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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的绸带将胡采颐送到了冯御年的身边。
“右护法,您这是……”王覆不解,南唐的人怎么会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且还是敌方阵营的人。
“怎么,我做事还需要像你禀明?”朱湘云抬手之间,一股无形的气息绕杀了一名王家随从,脖子上留下数道绞杀的痕迹,没人看得清楚她是用了什么方法。
王覆直道:“不敢,不敢。”
南唐的人果然是心狠手辣!
胡采颐面色发白,额上频频冒出了冷汗。
地渊身处极寒,哪怕披上狐裘依旧抵挡不住地渊的寒气,加之她受了伤,高烧也随之而来。
“别怕。”冯御年解下衣裳裹住她的身子。
她的身子浑然发冷,连吐出来的气息都呈现雾状。
铁琉璃上前拿出了止血药粉,一把将药粉撒在胡采颐的中指上,上面还有筋骨扯断的痕迹。
“你这是何必呢,女子残缺,拿不起针线,谁还会娶你?”
胡采颐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当时只想活命,她有太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去做。
“还请前辈救救我妻。”冯御年恳切地说着。
他的一番话打翻了铁琉璃方才的话。
这是他的妻子,认定的妻子。
“男人三妻四妾,你怎么能够保证今后不会再娶?”铁琉璃显然并不相信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
冯御年只抛出了四个字:“余生可证。”
少顷,镜子轰然倒塌,一扇神奇的大门就此打开了。
“父亲,开了。”
“为父没瞎,哈哈哈,洞天密库!里面的宝藏全是我的!”
这扇门的背后是多少人争相而往。
王家的大船进不去洞天密库的入口,无奈之下只好换了小船,十几条小船簇拥着王覆进入了洞天密库。
冯己迟迟没有开动,铁琉璃以为他这是害怕了,忍不住唇齿相讥。
“隔岸观火的懦者,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
冯己抬眸看了一眼铁琉璃,叹了一口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
冯己将手放在石壁上,好像在记录着什么。
奇怪的是,王覆进入了洞天密库,而他的儿子王岭之却是站在大船上,看起来没有入洞天密库的打算。
“不是时候?贪生怕死的人什么时候都不是时候。”铁琉璃可不管这些,她的心里始终瞧不上冯己这样的懦者。
过了一个时辰,冯己开始在甲板上涂涂改改,也不知在做什么。
忽然,冯己起身走进了舱房。
此时的冯御年正在照顾受伤的胡采颐。
“大侄子,不论你进去的目的为何,七日之后你若是不出来,尸骨无存。”冯己又补充道:“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出来,若是七日后你们没有出来,别怨我先行一步。”
冯御年目光下沉,难道是地脉岩浆?
“叔父的意思是……”
“他能有什么意思?就是贪生怕死罢了。”铁琉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侄儿明白了,七日一到,不论有没有找到,侄儿一定会出来。”
好在冯御年聪明,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良久,冯己又道:“记住,别跟王家同一时间进去,也别同一时间出来,地脉岩浆随时都有可能冲出地层。”
冯御年心下生疑,为什么冯己能够精确到七日后?二十年前的洞天密库到底发生了何事?
“叔父,二十年前洞天密库为何被洗劫?”
“具体的我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当时洞天密库出现了叛徒,里应外合将洞天密库洗劫了一半。”
“若是带他们出来……”
冯己打断:“那是他们的家,没人愿意出来,即便是出来了,还有人想方设法想要回到洞天密库,乌其善算是一个异类。”
生于斯长于斯,洞天密库对洞天密库的人而言,那是至高无上的洞府,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那里与世无争,安详和乐,如果没有入侵者,这样的生活将比桃花源更舒适。
冯己露出了一抹憧憬,双手撑在地板上:“那真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可是,再向往的地方也不能久居,否则容易忘记了自己是谁。”
这句话似乎是在提醒洞天密库的恐怖之处,又似乎在告诫冯御年不要被洞天密库的美好欺骗了。
“装模作样!”
“铁前辈和叔父的误会还没有解开吗?”冯御年看得出来铁琉璃还是很在意他的叔父。
铁琉璃重重哼了一声。
“这些年,铁前辈没有离开过儋州吧,药架子还有新鲜的鸡血藤,想来是刚刚砍下,前辈应该在后院种了鸡血藤,耗费了不少心思,待物尚能如此,况外乎人?”
冯御年戳破了铁琉璃的心思,他的意思可不就是铁琉璃这些年一直在等待着冯己吗?
“你小子胡说什么!?”
“琉璃,当年之事是我对不住你,可当时我别无选择,我如果不炸毁海底山脉,整合洞天密库就会面临灭顶之灾,我真不是故意抛下你,我发誓!”
冯己的模样难得认真,认真得自带一身喜意。
“是啊,铁姑姑,这些年叔父还未成家,想来是为了前辈。”
铁琉璃撇嘴道:“哼,你们是一伙的,自然会帮着他说话!”
“冯己,我那么多年的怨恨,你就给了我一个这样的解释,你以为我会信吗?你有胆子去炸海底山脉,可有物证?没有物证人证,我怎么相信你洞房之日抛下我?!”一腔的怨恨涌出了铁琉璃的胸口。
“对,对不住。”
冯御年脸色微僵,原来叔父二十年前差点就成亲了,洞房之日抛下新娘确实不对,的确该怨恨冯己。
“叔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那么大的事情也不同铁前辈商量一下!”
冯己局促不安地站着,像是一个被训斥的小孩。
一个时辰后,水慢慢退下,露出了石块可以在地面上行走。
冯御年一下子明白了冯己的深意,小心翼翼搀扶着胡采颐前行,他知道即便他不允许胡采颐进入,胡采颐也会悄悄进入,与其看不见她安全与否,不如留在自己的身边。
铁琉璃的药很快见效,胡采颐已经能够生活自理了。血是止住了,身子也调养了一番,只是那根手指头再也不能回来了。
乌桥和乌束云跟在朱湘云身后。
“师父方才为什么要救那女子?师父认识?”
“嗯,认识。”朱湘云毫不避讳:“她是一个于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乌桥吃了味,眸底显露出一丝阴骘之色。
“她是我女儿。”朱湘云直接亮明了胡采颐的身份。
乌桥眸底那一丝阴翳才缓缓消散:“原来是小师妹,师父放心,乌桥一定会好好保护师妹。”
该死,是谁让师父怀上了小师妹?那个男人可真是太该死了!
“束云,乌桥,你们能那么想,为师很是欣慰,只是她身份特殊,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希望她知道我是她母亲。”
“是……”
走了几刻钟,路慢慢通明了起来,颇有柳暗花明降临。
鱼小骨将手中的灯笼熄灭。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神奇的地方,这里,真的是太让人震撼了!”
这里没有一丝扶光,但道路上铺满了夜明珠,使得整个洞天密库被一股祥和有诡异的光芒环绕着。这里的珊瑚和灌木丛一般密集,让人赏心悦目。
扶摇不接,静水潺潺,海草肆无忌惮地生长着,舒适地躺在道路中间。
行走了约莫十里,依稀听见人声,欢笑的声音极具感染力。
“我家那口子刚刚从河里捞到了一个大响螺,回头片给你们吃!”
冯御年等人止步在了原地,不是因为这话有什么问题,而是说话的人。
想不到与世隔绝的洞天密库,说的竟然是中原话,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谈笑的三名妇人也注意到了陌生来客,她们呆滞了一会儿,扯开嗓子喊道:“来人啊,又来人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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