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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轮偏斜,星魄清清。
工部尚书杜允贤还不明发生了何事,就已经出现在冯府。
冯御年递过去一杯茶,笑得淡然。
“杜允贤杜尚书,我听说你们工部的人很是嚣张。”
杜允贤一看是冯御年这小子,也不拿人当回事。
“老子当年抗洪救灾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杜允贤搬出了自己的功绩来压人。
“我知道,可是杜大人好像走错了路,这样吧,我给你两条路,一条路是告诉我们火药的位置,另一条路,我连夜向圣上弹劾你,说你委藏火药,欲在祭天大典上取他性命。”
杜允贤拿头撞开冯御年手中的茶盏,茶水洒了一地。
“荒缪!冯御年,你别以为你当过几天京兆府尹,就可以爬到老子头上妄论是非,老子对得起朝廷!”
杜允贤说得信誓旦旦,那头儿恨不得蹭到了房梁上。
“说不说是我的事,可你想想若是圣上在祭天大典上发现了火药,即便不是你放的,你也有失察之责,据我所知杜大人近来得了一位公子。”
这话刚巧被胡采颐听了去,冯大人竟然威胁他人,虽是为了圣上的安危,可这般真的像是那个清风霁月的冯御年吗?是他变了,还是她对他缺少了解?
“冯御年,老子告诉你,你要是有点良心,就不要对稚子下手!他还小,什么也不懂!”
杜允贤急得神情错位,方才那嚣张的气焰一瞬间下去了一半。
“我说,我说!”
冯御年打了个响指,鱼小骨将天台地图交给了杜允贤。
杜允贤标注了两个地方,有些迟疑。
“杜大人,皇上安康才是你我之幸事。”冯御年提醒道。
杜允贤这才下笔标注,一共标注了一百零三处。
“这些都是火药藏匿的位置?”冯御年觉得还没有完。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杜允贤的样子不似说假话。
“还请杜大人在这里多待一些时日,以免南唐的人……”
“南唐?不是皇后的人吗?”杜允贤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什么阴谋诡计中。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皇后怎么会牵扯其中?
“我还以为你们让我供出皇后,怎么会是南唐的人呢?”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皇后是南唐人!
杜允贤也似乎明白了什么,啐了一口水:“娘亲的,皇后该不会是……想让老子背负上通敌叛国的罪名,这娘们真是心思毒辣!”
是了,还有一个皇后。
“杜大人稍安勿躁,冯家会尽全力保证你的安全。”
“那我妻儿呢?要是被那老妖婆知道了,肯定会那我妻儿下手。”
“我去。”铁琉璃自告奋勇。
“你胡闹什么,要去也是我去。”冯己挺身而出,摊开手掌,上面竟然有内力波动。
“这些年来我也算是藏拙。”
原来冯己真是一个高手。
众人看向了冯己,各有不同的神色。
“都看着我干什么,我一把骨头还没老呢。”听见冯己这般说,冯御年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些年他虽没有嘲讽过冯己,但没少看不起自己的叔父,只因为叔父惰于政事,不思进取。
如今看来,叔父只怕是早就看穿了朝堂诡谲,藏拙好明哲保身。
“这些年来,委屈叔父了。”
冯己摆了摆手:“没什么委不委屈,要是没点儿本事在身上,当年我也没有炸毁海底山脉的勇气。”
冯家虽是武将之家,却也是个个文武双全。
听到冯己轻描淡写说起炸毁海底山脉的时候,还有人不敢相信,尤其是杜允贤。
年少时,杜允贤处处爱打压冯己,只是因为夫子说冯己体弱多病,大家多多关照。他却看见冯己一个人抬起了一头牛,认为冯己欺骗了大家,号召小伙伴们去欺负冯己。
久而久之,冯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态度让杜允贤怀疑自己看错了。
“那你藏拙可真是够久的,老匹夫我告诉你,你要是让我妻儿有什么闪失,别怪我跟你拼命!”
“得得得,那你自己去,我也好落得个清净。”
冯御年默默退出了这场无用的争辩。
现下他们知道了皇后也是南唐的人,不知她在宫中安排了多少人手。
他必须要保证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才行。
这时,下人拿了一套宫装过来。
冯御年从下人手中接过了宫装,走到了另一个房间里,他将宫装放下后,再走到大厅里对胡采颐招了招手。
屋里正吵得不可开交。
“嘿,你这个老匹夫,不就是丢了你几个石子,来来来,往这里丢,我给你丢!”杜允贤将自己的脑袋伸过去,手指还不忘指着自己的天灵盖,恐冯己打不准一样。
……
胡采颐听得头疼,刚好看见了冯御年在招手,她笑意盈盈走了出去。
冯府的守卫比一般的守卫还要森严,府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和冯祀上过战场的人。
“阿年,我肚子饿了,嘿嘿。”
冯御年宠溺道:“就知道你这个小馋猫,你先去前面的厢房等我,我去厨房看看。”
白日里,冯管家特意给胡采颐留了一盘八宝鸭。
“好。”
胡采颐甜甜笑了一下,随后她想起什么:“阿年,春意喜欢吃杏仁糖水豆腐,明日可否让人准备一份?”
“这个嘛……”冯御年故意停顿,引诱她问下去。
“很难吗?”
“是挺难,只有女主人才可以命令下人去准备吃食。”
胡采颐听后,左手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娇嗔道:“讨厌。”
她的手劲挺大,冯御年闷哼了一声,已经可以想到他以后的生活是如何的了。不过有妻如此,他也好安心当他的小娇夫。
房间里,有一套宫女装。
不一会儿,冯御年端着八宝鸭过来。
“阿年,这是给我准备的衣服?”
冯御年道:“是宫装。”
“你先吃,一ᴶˢᴳ边吃,我一边同你说。”
“好。”
胡采颐本想着用手拿,一想到手脏后还要洗手,只好拿起了筷子,好在她左手足够灵活。
“我想让你潜伏在皇上身边保护他。”
“我?不行的。”
皇上身边那么多禁军,那么多人还不能保护得了一个皇上吗?
“听我说,这事非你不行。”
冯御年十分笃定地说着,他坚定的神色仿佛已经胸有成竹了。
“可我只是一个村姑,怎么有本事和皇帝的禁军相比。”
“阿采,你不一样,你可以看见不一样的东西,能够更好地保护皇上。”
他心里想着:只有你保护好皇上,我才能够保全你的性命。
胡采颐不确定:“我试试。”
她睁开眼再闭眼,再次睁开时,看到的还是眼前的冯御年,看不见一里开外的东西,她观清瞳似乎消失了。
“阿年,我……”
不行,冯御年如此信任她,就算没有了观清瞳,她一样可以保护好圣上!
“怎么了?可有难处?”
“没,没有,明日我一定会保护好圣上。”
冯御年忽而想到:“皇后既然是南唐的人,那么他们肯定还有二手准备,你多注意看周围,比如蜡烛、盒子这些东西。”
标注据点上的火药位置,他命人带上烟火师,出高价让烟火师将据点的火药变成烟火。
解不臣遥对星月,一手持酒,一手亲摇折扇,在他的对面竟是朱疆。
“大祭司来我这里,难道就不怕我告诉冯御年?”
“你不会,我能够帮助你得到解家,只要你们解家明日不出手。”
朱疆将手中的黑子落在了靠近天元的位置。
解不臣紧随其后:“这可不好说,我呢,只是解家的养子,我大哥才是解家的主人。”
朱疆一根食指压在了方才那枚黑子上,再挪动到天元的位置,黑子瞬间被粉碎。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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