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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安赶紧握住她的双手,逼她看向自己,听自己说话:“呼——吸——呼——吸——”
陈宜跟着他的节奏,总算喘过来气,眼泪收了一些,还是流个不停。
李存安松了口气,抱她,一遍一遍地拍她背心,哄她道:“没事的,都过去了,至少我还在。”
陈宜激动的心情渐渐平缓,手也慢慢攀上李存安的后背。
背后,寨子里燃起冲天炮,咻一声,烟花炮冲向天空,砰一声,炸出五彩的烟花,颜色缤纷闪亮。
陈宜和李存安惊到,同一时间朝夜空望去。
绚丽的花开在两人的瞳孔,暖黄色的亮光照亮陈宜的侧脸。她转向李存安,见他一点点露出笑容。
这就是他的愿望,和陈宜一起过个节。
五年前的灾祸,他们都没有了家人,陈宜觉得自己太残忍了,作为最后一个家人推开了他。
这一次,她不想再推开他。
李存安还未从烟花中回神,遭到突袭。
温热的唇研磨着他的唇,细长却重的胳膊挂在他的脖颈上,甚至脑后还有一只手按着,不许他逃跑。
他怎么会逃跑。
近在咫尺,陈宜的睫毛上的泪蹭到他脸上,闭眼挤出的泪滴,滑进两人唇间。
李存安搂住她,将她按向自己贴得更近,张开唇,加深这个吻。
欲望在蒸腾,又一簇烟花在他们身后燃起。
陈宜双手捧着李存安的脸,算不上捧,不如说按着他,不许他逃,再一次更凶猛地吻上去。
她翻身坐在李存安腿上,面向他,亲吻他的耳朵,声音嘶哑地耳语:“我醉了。”
她需要一个理由,完成母亲和自己的心愿,顺从内心做世俗不被允许的事。
第39章 山洞
不轻不重的啃咬,湿热的呼吸喷在耳廓,李存安闭目皱眉,神色扭曲。
轻覆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也不规矩,略长的指甲轻轻地剐蹭、转圈。
“陈宜,”李存安受不了,捉住陈宜作乱的手,推开她道:“打哪学的这些乌糟东西?”
他的嗓音沙哑,仿佛声带被烧坏。身体很诚实,动作却在拒绝。
陈宜挑眉,“乌糟?你藏在床铺下头,夜里偷看的时候,可没觉得乌糟。”
李存安头皮发麻,陈宜翻过他的床铺!
自进陈府,邻里的少爷们总拿春宫图和话本调笑他。起初,他羞红脸逃跑,后来他厚着脸皮,当他们面朗声阅读,还评价,这个画得不行、那个写得太假。直到少爷们觉得无趣,不再捉弄他。
可打那起,李存安有了隐秘的欲望。他不敢同别人说,只能淘来一本又一本火辣的画册和话本,在无人的深夜偷偷解决。
那些东西都藏在床铺下头。
那时候,陈宜才十四五岁,怎么能看?!
“你,你看了哪本?”他结巴道。
陈宜轻笑,脑袋靠在他肩上,脸埋在衣服里,只露出烧红的耳廓。
“都看了。”她说。
她把李存安的发尾绕在指尖,手指时重时轻地攀爬上他的脊背,若即若离,酥酥麻麻。
李存安还要推开她,她亲吻李存安的耳垂,热气喷进耳道,又是一阵酥痒。
她满含委屈搂住李存安的脖子,“不要拒绝我。”
李存安的手停在她的胳膊,推拒变成安抚。
“如果我们谈的事成了,不日即上战场,刀剑无眼,”她轻吻李存安脖颈露出的一截皮肤,声音更清晰地钻进李存安的耳道,“我,或者你,随时会死。”
战争总是伴随性征服,似乎知道自己下一刻就会丢命,士兵们寸阴是竞地暴力索取。河西军律不许剥夺百姓,妓院暗娼始终禁不掉。
李存安常常瞧不起那些管不住自己的士兵,这一刻终于明白,食色性也。性,和吃一样,是普罗大众最朴素的欲望。
他以前能拒绝,是人不对。
他再也按捺不住。
手臂穿过腿弯,李存安一把抱起陈宜。身体腾空,陈宜轻呼一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新生的绿草被踩塌,石阶越来越远。
李存安抱着陈宜,往树林深处走去。他还没想好要在哪,总归不能是随时会被发现的地方。
他们越走越深。
陈宜越过他肩头,只露一双眼,手指无声指向树林后的石壁,石壁上蜿蜒爬满藤蔓。待人走近才发现,藤蔓悬挂在石头上。
李存安掀开垂下的藤蔓,发现后面黑漆漆的山洞。
李存安没问陈宜怎么知道这里,他现在没有心思问,也没余力思考其他,满心都是温香软玉。
回鹘的衣裳就靠一根腰带束住,拆开腰带,挂在身上的布料轻轻一拽,就像白蛇蜕皮,露出白皙的嫩肉。
皮草垫在身下,黑暗里,陈宜笨拙地尝试解他的衣服,层层叠叠的腰带和中衣快把她逼疯,气得上手拉扯,想靠蛮力拽开,结果腰带都缠在一起,团成一个死结。
“你哪会伺候人,”李存安捉住她的人,轻吻指节,“还是我伺候你吧。”
汗水淋漓,两人身上都沾了酒味,体热蒸腾,彼此的气味交缠在一起,比烈酒还要醉人。
陈宜仰头,小猫叫似的,哼出一句“安哥哥”。
李存安当即激动地掐住她的腰,肌肤相接。
黑暗里,他们看不清彼此,触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敏感。陈宜碰到李存安的鼓动的胸,像被烫到,缩回手,紧接着,被更滚热的一只手握着,带着她向下游走。
“你看了那么多话本,没学过吗?”他笑着问,问得陈宜面红耳赤,庆幸他看不见。
陈宜不出声,他锲而不舍。
“小宜,我的好小宜,告诉我,你都看过些什么?”
陈宜羞得不行,慌不迭地摇头,李存安还在耳边催促她。
她一恼,手指顿挫,猛然抚上去。在李存安浑身战栗时,啃咬住他的唇。
“废话真多。”她说。
狂风骤雨扑面而来,李存安不再收敛,用力抱紧怀里的人,似要揉碎,似要拆吃入腹。
隔着他们的千山万水,迢迢岁月,都被他们碾碎。
李存安上气不接下气,陈宜也喘个不停。
湿润的搅动声在山洞回响,充斥彼此的耳膜,搅得脑子都成了浆糊,黏黏糊糊。
每一次动作都当作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尽情狂欢,尽力弥补彼此,不再去算谁对不起谁,谁需要谁,只用力吞食彼此。
李存安覆在陈宜身上。
水汽在洞顶凝成水滴,滴在他隆起的肩胛骨。
“那边有柴火和火折子。”陈宜的手腕柔若无骨,指完就跌落头顶。
李存安撑起身子,亲吻她嘴唇,捡起衣裳遮盖陈宜的身子,自己随便拢了件外套,钻去角落点火。
亮光登时照亮洞穴。
洞穴中间堆积麻袋,隐约从形状能辨认是薯类和玉米,一旁还有数床棉被,已经生霉。
“这里是寨民避难的地方。”陈宜躺在原地,动也不动,她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一副餍足的模样。
外头的烟火已经停了,山风穿过树林和藤蔓,钻进山洞。
陈宜冻得哆嗦,搂紧自己。
李存安紧蹭她,搂住她胳膊,腿也搭在她腿上,四肢并用,陈宜被抱得动弹不得,还挺暖和。
“再抱一会儿。”李存安说。
他闭着眼,睫毛投影在眼下,又长又密。陈宜想摸一摸,腾不出手,只得用嘴唇碰了一下。
李存安微笑,任她亲吻,没有睁开眼睛。
“我要娶你为妻,还要和你去庐州定居,”他反客为主,轻啄陈宜,“你相信我。”
他的语气陈恳,目光沉沉。
“各地节度使各有所图,说到底,不过是名利。要权势滔天,还要名留青史、万代歌颂,绝不会主动戴上不忠的帽子。”
“李嗣行也一样。”
“至于小皇帝,分离节度使子嗣,削弱节度使力量,简直求之不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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