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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都住手罢。”她恨恨瞪了不远处阿英一眼,对身边仆从道:“我们走!”

主仆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虽是损兵折将,却也难得是气势不减。

乌鲁婢女向单文女拜谢不止,相互搀扶着退下了。富甲见局势平缓,便也带着白羽卫告退了。

闹哄哄院中一转眼只剩下了寥寥几人,萨茉儿杵在阿英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不打算离开的模样,而那上官尧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了一个酒葫芦斜躺在一旁的假山上,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喝了起来。

单文女轻移莲步,走进亭中,对阿英淡淡一笑:

“你唤阿英是吗?我小字文女,痴长你几岁,便厚颜自称一声姐姐了。寿姑素来任性,我代她向阿英妹妹你赔不是,还望今日之事妹妹不要挂念在心,稍后我会命人送些伤药来,那几个婢女伤势不轻,可千万不要在脸上留疤才好。”

这单五小姐的相貌不同于寻常北燕女子生得英气豪放,却是眉目如画,清秀雅致,粉黛淡抹,发簪绒花,颇有一股江南女子楚楚动人之姿。与那单寿姑,正是一恬淡一明艳,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颜玉央这齐人之福倒是享得妙极,阿英在心底不冷不热笑了一声。

“今日难得放晴,阿英妹妹可否介意与我同赏雪后寒梅?”

单文女坐在了阿英身畔,正待吩咐侍女去准备热茶点心,不料阿英却是淡淡扔下一句:“介意,请回罢。”

单文女一僵,非但不怒,反而眉目温和道:

“你不必对我抱有敌意,家母亦是汉人,我也算半个汉女,我不会如旁人般轻视于你。况且,我嫁进世子府,不求富贵,亦不求恩宠,你不必担心我威胁你的地位,我只不过是想求个有瓦遮头,不用再寄人篱下罢了......其实,我原本是颜琤的未婚妻。”

阿英这才抬眸瞧了她一眼。

单文女苦涩一笑:

“我乃是偏房庶出,自幼丧父,和娘亲相依为命,在国公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少时我机缘巧合识得琤郎,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定下婚约。可惜三年前琤郎战死沙场,我从此无枝可依,若非此番靖南王府提亲,我恐怕便要被大伯母安排嫁去京外。多亏了玦郎顾念旧情,我也不过是走投无路之下冒险一试,难为他肯愿意帮我。”

似是忆起了旧日往事,单文女出了会子神,而后幽幽一叹,美目望向阿英,恳切道:“玦郎既然帮我,我亦不会叫他难做。我知晓他疼爱你,你且放心,寿姑那厢有我说和,断不会叫她再为难于你。而你也莫记恨于她,她不过是嘴硬心软,一时冲动。家和万事兴,玦郎抱负在身,自是不愿见府中后院起火不是吗?”

单文女主仆几人离去后,阿英身旁萨茉儿轻哼了一声:

“好个绵里藏针软刀子,夫人,你可不要被这二夫人柔弱的表象所迷惑,须得小心提防才是。”

“是吗?”阿英扭头看向萨茉儿,“她是话里藏刀,但你这招借刀杀人也不遑多让。”

那单寿姑甫一进府,便给众人来了个下马威,将府中人事财物大权统统掌控在手,把里里外外都折腾得不轻,这位新走马上任的大管家尤甚。两耳不闻窗外事如阿英,都从婢女们私下里的闲谈有所察觉。

颜玉央之前便不常在世子府,对府中大事小情素来不闻不问,萨茉儿只好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想借她的手挫一挫新夫人的威风。否则那单寿姑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上了今日颜玉央不在府之时,恰好听闻了若梅轩之事,风风火火的杀了过来?

萨茉儿脸色一僵,连忙低声告罪道:“是奴婢逾越,请夫人恕罪。”

这半年来她多少也了解了些阿英的脾气,吃准了她不会计较此事,也知晓她不会回应,顾自继续道:

“夫人放心,虽然如今这二人是明媒正娶进府,名分上压夫人一头,但世子爷心中真正在意的是谁,府中上下皆知。时至今日,我才明白当初世子爷为何要大动干戈罚了所有人,恐怕就是替您树威,以防那单家二位小姐进府之后,发生今日之事。”

之前她还不以为然,幸好有杜衡好心提点,又经历王府掳人之事。如今她侥幸升迁被委以重任,断不会再站错阵营,落得和那前任一模一样的下场。

阿英一言难尽的望向萨茉儿。

倘若这真是一出庭院深深勾心斗角的折子戏,萨茉儿无疑能成这台上念唱作打最卖力的角儿,可惜生旦净末丑皆没上场,妥妥的是一出独角戏。

她说得这番话与表忠心无异,阿英满腔无奈不好发作,最后只无力的挥了挥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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