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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春持剑上前,待要驰援师侄,忽然斜里刺出一剑,险些将他穿喉而过。他大惊之下,急忙反手挥剑抵挡,两剑相击,发出一声刺耳长鸣。
裴昀余光瞥见一白发老道,心中大骇,下意识以为是李无方现身,手下一抖,便被翁轻吕在臂上划了一剑。受伤剧痛之下,定睛看清来人,这才心中稍缓。
若此时李无方当真出现,他们今日多半是要功败垂成。
此人不是李无方,却是那长白山剑派掌门仲有道,其武功不若前者鬼神莫测,却也不容小觑。他手持长剑,不要命了一般向罗浮春攻来,口中恨声叫道:
“还我徒儿命来!”
当日长白山十二剑魔偷袭宋营,刺杀凌青松,多半被罗浮春所杀,仲有道白发人送黑发人,此刻正是要为徒儿报仇。
仲有道手中所持之剑名唤寒霜,乃天池寒铁淬炼而成,剑身又窄又薄,劈刺撩挑,迅疾如电。
此人乃罗浮春生平所遇最难缠的对手,他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不见剑招来去,唯见寒光残影。在那密不透风的攻击中,他仿佛步入冰天雪地,林海苍茫,他是那迷路的旅人,不辨东西,在暴雪中艰难彳亍,北风如刀,时不时刮割着他的脸颊四肢,阻碍着他前进的脚步,可他仍是咬牙硬着头皮,迎着狂风暴雪向前走去!
天地苍茫间,只见远方有零星一点灯火,那是人家炊烟,是杀招破绽,是唯一生的希望!
罗浮春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大喝一声,手中玄碧狠狠刺了过去——
“破!”
眼前白雪皑皑,冰封千里,如镜面一般应声而碎,露出了一张狰狞而震惊的脸。
仲有道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正在冒血的窟窿,身子晃了晃,双膝一弯,跪倒在地,头颅垂下,再一动不动。
罗浮春死里逃生,长舒了一口气,呼吸之间,心头忽而划过一丝寒意,他脚步踉跄了一下,没有多想,片刻不停的飞身前去相助师侄。
此时的裴昀满头大汗,精疲力尽,已是撑到了极致。她枪法不及剑法,若遇高手则劣势顿显。方才她故意卖了个破绽,被那使鞭的翁九节缠住右臂,一定一拉,反将其拽于身前挡住了翁繁弱射来的弩箭,终是解决一敌。如今她将罗浮春接入战局中,两人对五人,压力骤减。
颜泰临见势不妙,急忙对左右二佛道:
“二位请快快出手,再耽搁下去,待大军追来便来不及了!”鬼菩萨恍若未闻,笑弥勒只不以为意道:
“纵使千军万马也不是我师兄弟二人的对手。”
他口中如此说,身子仍是一动未动,既不出手,亦不带颜泰临逃跑,如同观望着什么一般。
裴昀分神注意此处异状,想起二人贪财恋权秉性,不由高声道:
“北燕已亡,颜氏败军之将,二位佛爷何不弃暗投明,重择明主?我大宋必定重金以聘,敬作上宾!”
笑弥勒不慌不忙道:“哦?那不知小裴侯爷能许我们何等好处呢?”
裴昀手下招式不停,随口便道:
“荣华富贵,金银珠宝,予取予求!”
笑弥勒摇头啧啧两声,煞有介事般对一旁鬼菩萨抱怨:
“这话听来心不诚!”
鬼菩萨竟然也难得出声应了他一句:
“确实。”
颜泰临听这双方你来我往,已是面容色变:
“二位佛爷与我有言在先,绝不可背信弃义,待此劫过后,重整山河,朕必裂土封王,与二位共享江山!”
笑弥勒似笑非笑:“可你不是已禅位于人了吗?又哪里来得江山可分?”
颜泰临脸色一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厢七人缠斗已是到了以命相搏的地步,非你死我亡不可破,罗浮春拼着后脊硬挨了翁齐眉一棍,长剑玄碧穿过方天画戟双耳,整个人扑向了那使长矛的翁丈八,拦住这三人,为裴昀创造了脱身之机,高呼道:
“小昀,动手!”
裴昀当机立断手下一招六出祁山,出枪快得枪缨已成虚影,连刺翁轻吕手脚头颈胸腹,逼退了他的长剑,侧头躲过擦耳而过的三只弩箭,一跃而起,任身后背心大开,全然落在敌人攻击之下,双手紧握长枪,奋不顾身冲那颜泰临刺去!
如此雷霆之击,成败在此一举!
颜泰临眼见那枪尖扎向他的胸膛,电光火石间他甚至能瞧得清那千军破上所刻的小字。
便在这生死咫尺刹那,二佛闪电般出手,同时握住了他左右双肩,颜泰临心下稍安,只以为事到临头二佛终要出手相助。谁料下一瞬,双肩上便传来一股万钧之力,逼得他整个人都上前挺了半步,迳直撞向了那锋利枪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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