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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航猝不及防间被此人一掌击中心口,口喷鲜血,后退数步,几乎站立不稳。

“航二哥!”

裴昀目眦欲裂,疾步上前,将其护在身后,出掌反击,拦住了白袍人的第二掌。

双掌相对,内力一震,彼此都受了内伤,白袍人毫不犹豫撤掌后退。

此人内力高深,轻功绝顶,十有八九便是那四大护法中的神风王,裴昀不敢怠慢,持剑上前与之拚杀。

这神风王武功虽不及宝刀王和金钩王,却是身轻如燕,步伐鬼魅,裴昀根本无法近身,欲故技重施攻其衣袍头巾却不可得。而对方似乎无心恋战,眼看刺杀不成,也不正面还手,只四下游走,伺机逃跑。

“哪里跑?今日我叫你有去无回!”

剑乃君子之器,不易见血杀人,裴昀用剑多年,因其本性使然,出招之时总是精妙有余,狠辣不足,心慈手软,甚少要人性命。然而此时战场之上,却也是杀红了眼,再顾不上旁的,剑下杀招不断,拚死也要将那神风王毙于剑下。

神风王被逼到红了眼,手中扣起三枚火药弹便射了过来,裴昀神色一紧,身形急滞,足踏石阶凌空翻身,火药弹擦着她的衣袂险之又险而过,落地炸开,碎石重重击打在她身上,她登时觉得胸口一痛,喉头腥甜,一口血险些喷出。

“四郎闪开!”

卓航暴喝一声,裴昀想也不想便整个人顺势向一旁扑倒,但见一枝千步弩以雷霆之势划过空中,正中那神风王右腿。

神风王惨叫一声,单膝跪地,便在这电光火石一息之间,裴昀飞快翻身而起,挺剑而上,毫不犹豫刺向他心窝。

但听噗嗤一声响,神风王右腿中箭,心口中剑,口吐鲜血,双目圆瞪,头颅一歪,终是毙命。

击败强敌,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裴昀顾不上自己的内伤外伤,急忙跑到千步弩床前,扶起瘫软在上面的卓航:

“航二哥!航二哥你怎么样?”

他刚才中了那神风王一掌,想必伤得不轻。

“我、我没事,只是需要休息一下,”卓航脸色惨白,虚弱一笑,“幸得不负使命,四郎,我尽力了......”

裴昀二话不说扶起他下了钓鱼台,去了临时搭建的伤兵棚里,医官为他疗伤。

卓航催促她道:

“不必管我,四郎你快回白大人身边,让我歇一歇就好......”

裴昀心中担忧,但见他除去脸色难看,确也无性命之忧,又嘱咐了医官几句,便急匆匆离开了。

卓航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慢慢露出一个苦涩又释然的笑,下一瞬,他便再也忍耐不住,口中鲜血几乎喷涌而出。

医官吓了一跳,急忙唤药童道:

“针来!快拿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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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昀回到钓鱼台时,白行山也已经重新回来了。

他正在手搭凉棚,远眺前方,裴昀刚一上前,他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问道:

“四郎!你瞧了望塔上那人是谁?”

白行山用力之重几乎将裴昀拽倒,她顺着其所指望去,定睛一瞧,心头巨跳。

钓鱼台乃城中制高点,与那蒙军所建了望塔遥遥相对,此时那塔中正有一人登高了望,穿衣装束与寻常哨兵全然不同,虽是因距离遥远而模糊不清,但仍是被裴昀与白行山一眼认了出来。

谁叫不久之前,他二人亲自跑去蒙军大营夜袭,咫尺之间与其打过照面,怕是终身难忘。

“是库腾!”

二人对视一眼,又惊又喜。必是见那神风王有去无回,那库腾忍不住亲自来了望城中战况。若是能趁此天赐良机,将其击毙,钓鱼城之危将不解自破!

“可那了望塔距此有百丈之遥,箭矢不可及,炮石击不到,就算千步弩也无济于事!”裴昀焦急道。

机会只有一次,绝不能失手!

正在这般关键之时,突然一沙哑女声高喝道:

“我有办法!”

裴昀猛地回头,只见许久不见的石中秀突然出现在此地,她一袭白衣戴孝,身影单薄伶仃,面容憔悴不堪,双眸却是闪烁着诡异的神采。

白行山立即问道:“石女侠有何计?”

“我铸了一门霹雳炮!”石中秀飞快道,“那是以生铁浇筑的空腹铁桶,放火药铁块于内,入小竹筒穿火线,外用长线引燃,一飞冲天,可炸一里之远!”

裴昀欣喜,急忙问道:

“可曾试验过?”

“不曾,”石中秀坚定道,“但我有信心一击即中!”

自骆一鸣去后,她悲痛欲绝,闭门家中,日夜思索的便是如何为其报仇雪恨。她不会领兵作战,武功亦是平平,唯有一样看家本事,便是造火器火械!故而这段时日,她昼夜不眠,殚精竭力,终是造出了这门霹雳炮,她要亲手用这火炮为骆一鸣报仇!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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