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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他把她反锁在药庐,没等到她出丑,却是听到咚的一声响,人直接在里面晕倒了,他这才慌了神,顾不得被罚去找阿娘求救。

颜玉央抱起昏迷不醒的裴昀,伸手切其脉象,刹那间脸色骤变。

阿娜依不禁也上前探向裴昀手腕,随即大惊失色:

“她的七经八脉在枯萎!”

为何会如此?哪怕在寸心花海里迷失至死的人也不会出现这般症状!

正惊疑不定间,手臂突然被人一把扣住,她抬头,只撞进一双风雨将来而强自压抑恐惧的幽深眼眸中。

“救她,”颜玉央咬牙道,“求你。”

阿娜依一震,未曾想过能从这般自视甚高之人口中能听到“求”这个字,自他用《蛊经》交换了金银石斛后,她本以为此人也不过是个负心薄幸之徒罢了。

见她不语,颜玉央急道:“你说过你有办法。”

“我对七情六欲香束手无策,且她这副模样也绝对与寸心花无关!”阿娜依飞快道,“但她所中邪术兴许可解,我知道有一人定有法子,跟我来!”

颜玉央二话不说打横抱起裴昀,跟着阿娜依出了门。

二人出了白龙寨,一路翻山越岭,来到了水西十八寨中最偏僻人烟最少的雷神寨,找到一户毫不起眼的院门外。

阿娜依上前拍门:

“楚先生!楚先生你在家吗?”

来的路上,阿娜依已和颜玉央简单提过,住在此地的是个从南疆外来的老先生。

却说十年前的盛夏,南疆暴雨连绵,大爻山出孽龙,泥沙巨石俱下,位于山脚下的雷神寨首当其冲遭灾。此人当夜路过在寨中人家借宿,闻声而起,跃上房顶一声震天长啸,声如响雷,鸟兽皆惊,将全寨中人都喊了起来,及时转移到了安全之处,这才幸免于难。众人视其为雷神在世,千跪万叩将其留于寨中,由全寨人供养,以报答其救命之恩,后者亦是欣然而留,一住便是十年。

此人姓楚,名号不详,众人只唤他楚先生。他略懂些医术算卦看风水,来南疆之前,曾四方游历,见多识广,去过很远很远的西方,和人闲谈间也提过那异域魔教迷惑人心的邪术,并言自有破解之法。

此时天色刚濛濛亮,阿娜依敲了片刻门也不开,颜玉央不耐,直接一脚踹开门栓,破门而入,正好和从屋中走出之人打了个照面。

楚先生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他年岁不轻,却仍是须发皆黑,精神健硕,见有人闯入也不生气,只披着外衫,趿着布鞋,边打哈欠边笑呵呵道:

“是龙寨主啊,怎么一大清早就带人来拆我的家?”

“楚先生,人命关天,还请见谅!”阿娜依急急道,“这阿妹中了西域邪术,又吸了七情六欲香,不仅失了心智,如今七经八脉都有枯萎之状,不知先生可有解救之法?”

楚先生一听顿时瞌睡全无,侧身让开门口道:

“快进来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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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先生,你到底没瞧出瞧什么?”

据楚先生开始为裴昀诊脉已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了,他仍是一言不发,脸上神色不明,阿娜依忍不住催问道。

楚先生缓缓收回手,看了看闭目不醒的裴昀,又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颜玉央,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不知这姑娘姓甚名谁,出自江湖哪门哪派?”

阿娜依下意识看向颜玉央,而后者眉目生霜:

“这与她如今病症有何关系?”

“大有关系。”

楚先生不慌不忙道,“七情六欲香连龙寨主都束手无策,我自然也无能为力。至于她所中邪术,若我所猜不错,应是西域白衣神教的迷心咒,我十多年前游历至彼方,曾与其教众交过手,险些着了道,但幸而师门中有一功法正好与其克制,这才逃过一劫,现下我可用此功法为这姑娘解咒。但她如今经脉枯萎,却是与七情六欲香和迷心咒都全无干系,乃是她自身所炼内功所致。”

颜玉央一愣,沉声道:“请先生明示。”

“简而言之,便是她先修炼过一套内功心法,而后又修炼了一套,这两套心法之间,看似同宗同源,经脉运行之法却是大有不同,体内阴阳五行此消彼长也出了大错。就算心智不失,再过一年半载也会走火入魔,而今心智失去,停止练功,即刻受了反噬,而七情六欲香催其血脉,扰乱了她体原有平衡,加快了这般反噬,这才导致现今这般症状。再这样下去,不出六个月,她便会全身经脉尽断而死。”

阿娜依不懂武功,听得云山雾绕,颜玉央却是瞬间明了。

她练了玄英功与白藏功,所以才会如此!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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