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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跃一下愣住。
愣完又开始狂掉眼泪。
“大哥,你怎么连骂人都不会了。”
他手足无措地帮狸花舔耳朵,额头,脸颊,血在嘴里融成铁锈味,还有自己泪水咸湿:“已经痛得忍不了了是不是?”
怎么办怎么办。
万一阿姨去了其他地方找怎么办?
万一阿姨今天不会再来了怎么办?
已经好晚了,天都黑了,他还可以坚持,大哥能等得起吗?
小区外面走过两条街就有宠物医院,岁岁带他去打疫苗的时候他路过看到的。
当时可能是觉得规模太小,所以岁岁妈妈没有选择。
两条街的距离实在有点远,也不能肯定医院百分百就愿意帮他们,可这是眼下唯一的路了。
祁跃抱着最后的期望,小声把想法忐忑告知狸花。
这次狸花意外地干脆,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便踉跄着支起身体站起来。
祁跃喜出望外,连忙跑过去像来时一样紧贴在他身边支撑他站立。
但大概真的已经到极限了。
两只猫才钻出围墙,狸花就撑不住倒了下去,身体脱力,重量全压在祁跃身上。
祁跃脑子里一片空白,慌忙抽身出来,连滚带爬去贴狸花的鼻子。
能感觉到呼吸还在,神经一松,恍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哎哟,这猫,怎么都搞成这样了?”
第16章
◎喵呜◎被人拎着后颈从地上捡起来放进纸箱子的时候,祁跃还是懵的。
走出一程才反应过来,迅速直起上身扒住边缘,想给扣着纸箱的那只手来上一记凶狠教训。
但见那只手枯瘦如柴,动作顿住,再抬头一看,是位皮肤黝黑身形佝偻的拾荒老人……
他默默收回爪子,努力张大嘴露出獠牙,对老人气势汹汹地哈了口气。
“哟,小猫这么凶啊。”
老人没被吓到,反而笑起来,堆满褶皱的面庞意外地和蔼亲切:“放心,不害你们命。”
他将另一只手上拖着的编织袋暂时放下,摸了摸祁跃的头:“别怕,乖小猫。”
半个小时后,一只装有两只小猫的大纸箱被放在了宠物医院门口。
老人转身离开,临走前从层层布巾里翻出两张十块的旧纸币放进箱子,又把纸箱上方半边盖子折进去为他们挡风。
“老头子也没多少钱给你们治病,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们有没有遇到好心菩萨的运气了。”
祁跃攀在纸箱边望着老人蹒跚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绝望。
高兴的事他们不用自己走过来。
绝望的是时间太晚,医院已经关门了。
等到老人的身影远去到再也看不见,祁跃缩进箱子,回到狸花身边重新抱住他。
是不是只要捱到早上就好了?
捱到明天早上,宠物医院的医生上班发现他们,就能带他们进入温暖的室内,给他们食物和水,帮大哥处理伤口。……可是,万一没有呢?
万一医生很忙没空管他们。
又或者,根本捱不到早上去。
为什么他是只猫,他疲倦地想。
生死关头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他讨厌当一只猫。
一夜的时间太过漫长。
夜越深,小雪又变成了大雪。
纸箱里太大,除了两只互相倚靠的小猫,就只剩寒风卷入填满空间。
祁跃手脚僵硬地翻出纸箱,跑向卷闸门角落,那里堆放着几块泡沫。
他想把泡沫搬到箱子里去。
泡沫没有重量,又占空间,还可以挡风,躲在下面也许就没那么冷了。
他把表层有些湿掉的泡沫推开,刚挑出一个合适的要叼起来,不知道哪儿冒出来一只狗突然冲他汪地叫了一声。
经历白天一战,祁跃现在对狗有严重的心理阴影,一个激灵高高拱起背部,炸着毛冲对面用力呲牙哈气——……是只眼神睿智的哈士奇。
体型不大,胆子也不大,看着不像成年犬,被小猫喝得连退了好几步,脑袋晃了几下,开始原地自嗨,蹦来跳去。
从品种可以判定威胁值减半。
但祁跃仍旧不敢掉以轻心,顾不上捡泡沫了,迅速转身蹿回纸箱里。
不过两分钟,那只哈士奇也跟过来了,好像对他们很好奇,沿着纸箱嗅来嗅去,还抬起前爪兴奋地冲他们摇尾巴。
一级警报拉响!
伴着喉咙里发出的压低的呼噜声,祁跃突然动手,照着哈士奇的鼻子邦邦就是好几拳。
没想到刚刚一个哈气就能吓退的狗这次硬是梗着脖子一动不动,勇敢闭眼扛下所有。
等小猫揍完了,它甚至雀跃地在原地追了两圈尾巴,然后后腿一蹬,不请自来直接跳进了箱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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