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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否认你做贼吧?”

“不错,在下从没想到否认。”

“你不否认你是淫贼吧?”

“闭嘴!你放屁!”

“哼!你倒是骨头硬。不给些苦头给你吃,你不会承认的。”千面师太,顺手将剑插在树上,蹲下身子,厉声又道:“给你两条路,任你选择。”

“在下耳朵没聋,鬼叫什么?”文昌也大声回答。

“其一,你继续强硬否认你的罪行,自寻死路,准备受刑,其二,随贫尼走江湖服弟子礼。”

“哼,向你这种浪得虚名的怪物服弟子礼?你做梦!”

“你不怕死?”

“在下怕死,但却不愿耻辱地活着。”

“贫尼侠名满天下,随我行道是你的光荣,怎地说是耻辱?”

“哼你的侠名和无尽令主一般,欺世盗名而已,你既然自认侠义,为何要收我这强盗淫贼做弟子?显然没安好心。你的侠名在我心中,比死狗差不了多少。”

“看来你准备受刑而死了。”

文昌心中一动,突然说:“不!在下愿随你走江湖服弟子礼。”

千面师太一啊,“啪”一声抽下他一耳光,厉声说:“你突然改变态度,是何居心?”

文昌口中血出,却哈哈大笑道:“让你猜中了,我要我机会杀你。”

千面师太微微一笑,一把抓起他按在地上说:“浪费口舌,太不值得,先废了你再说。”

“叭”一声响,她一掌拍开了所制的穴道。文昌手上的麻木感已经消失,穴道被解,本来不能立即活动,但他的气极气功乃是玄门绝学,修为精纯,竟然不受影响,立即全力一掌拍出。

可是棋差一着缚手缚脚,手一动便被制住了。千面师太“咦”了一声,双手立即齐动,指掌并施,向他浑身重要经脉下手,拍点扣弹拿捏揉敲,一阵凶猛的播弄,令他感到浑身骨骼象被拆散着,经脉弛后而张,伸缩不定,筋络象被拔出绞扭,痛苦难当。

没有机会让他反抗,虽则穴道并未被制,千面师太不仅下手极快,而且沉重,且有一阵阵时冷时热的奇异暗劲,迫向他的身躯内外,没有他挣扎的余地,痛澈心脾的感觉,也令他浑身脱力。

在痛苦中,他想起那次漂浮在黑龙潭的情景,怪老人那一掌令他浑身发冷而麻木,他是用练气功度过难关的。

他心中仍然清醒,强忍痛处,吸入一口气,开始运功相抗。

真气紧而后散,散而又紧,在令人难忍的打击下,他不灰心,一再努力凝聚真气,经过十余次的失败,他成功了,真气开始运行,向刚被打击的经穴运去,果然减去了不少痛苦。

在痛苦中,他敛神内视,却没有看到千面师太额上出现了汗珠,她的体外雾气蒸腾。

同时,他运真气相抗,无加细想,竟未发觉千面师太指掌打击的方位,是按经脉的走向拍击的。他竟未想到,假使对方仅是随意拍击令他痛苦,岂会有条不紊?他的真气又怎能运经被打击的地带?只消东一指西一掌,真气不散才有鬼,任何绝顶高手,也无法使真气在极短的刹那在各处追南逐北应付打击。

他忍受下来了,在玄极气功的疏导下,痛苦渐减,但仍然虚弱无法反抗,正待行功聚力作全力一击,耳中又听到一声“咦,”更重更深的打击又再次光临。

他忍受不了,呻吟了一声,行将昏厥,忽地,气血二门被按上两支乍寒乍热的手,一般尚可忍受的奇异劲流注入经脉之中,喝声入耳:“全力行功,打通任督。”

他灵台一清,神智一震。不久,他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气机蓬勃,玄极真气开始循二脉上升运行。得到外力的催引,事半功倍,不久,脑中嗡然一震,之后便万簌俱寂,丹田一股热流冲开了尾闾,沿督脉升至玉枕,感到有一种奇异的震撼力令浑身如中电触,—震再震,三震之后,热流下降,进入两脉之交,方回降丹田。

之后,他进入恍忽杳冥之境,物我两忘,已不知身在何处,只全力以神卸气,对身外物无以兼顾了。

不知经过了多久,也记不清真气循环了多少周天,反正已到了灵台清明,先天真气平静地在体内流转,生生不息,而且浑身似乎暖洋洋精力充沛。

他有能力反抗了,但他不再反抗,他知道千面师太正以本身数十载的精纯修为替他打通任督二脉,但他仍不明白,千面师太为何要对他一个陌生人给予如此厚重的恩施?真是不可思议。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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