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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府的地头蛇,也是名武师,师出武当,为人介于亦正亦邪之流,倒算得一条好汉。”

“不是官差?”

“不是,但他的手面宽,与各方面都有些少交情。”

“请他前来一会,哼!但愿他不是找死来的。”

“请周爷上船一会。”汉江秃蛟交迎出向外叫。

小舟轻摇,汉江秃蛟迎出仓外,和交人略事寒宣,方领着一名身材雄壮,年约四十开外的中年人入舱。

中年人第一眼便看出文昌的穿着和外表与众不同,首先抱拳拱手,含笑道:“在下果如所料不差,这位定是蔡兄文昌。在下姓周名城。”

文昌回了一礼,淡淡一笑问,“周师付手面果然够尖,请教,尊驾怎知在下便是人人必欲得之而甘心的蔡文昌?”他一面说,一面冷然盯视着汉江秃蛟,汉江秃蛟被看得心中发冷。

鹰爪周城在让出的一个空位坐下,笑道:“蔡兄不可误会了凌当家,凌当家够朋友,始终不将实情见告,昨晚大街之上,白衣龙女会叫出蔡兄的姓氏,再由江湖传言中揣测,兄弟使知道蔡兄是名震江湖的蔡文昌。”

文昌神情不再冷,单刀直入地问:“周师付,能将来意见告么?千万不可说是慕名而来的。”

“蔡兄快人快语,兄弟不再客套了。实不相满,兄弟乃是受人之托,专程前来请求。”

“求情?周师父太客气了。”

“好说,好说。兄弟是受本府纪大爷之托……”“哼,不是拿蔡莱归案?”

“量纪某也不敢。他恳求兄弟出面求情,请蔡兄高台贵手,怨他的女儿无知,予与改过自新的机会,不究既往。”

文昌冷冷一笑,阴森森地说:“叫他小心了,他可以花大批金银,请来大批护院和官兵防备,请告诉他,不论何时省不可松泄,亡命客有的是时间,我会等机会到来的一天下手。”

鹰爪周诚额上直冒汗,并言着说,“蔡兄是江湖奇男子,必定是大客人海量,小丫头任性无知,已经自食其果,大病在床,已是半条命的人,后悔不迭。纪家请求蔡兄给他们一次洗面革心的机会,从此闭门长思已过,不论是非,希望蔡兄指定时地,让他父女登门负荆请罪……”文昌干了手中一碗酒,接口道:“也好,蔡某并非穷凶极恶之徒,请周师付告诉他,谢罪的事免了,今后,汉中府纪家再有任何恶迹出现,休怪蔡某心狠手辣。”’鹰爪周诚大喜,离座行礼道:“蔡兄海量不研,兄弟心感,先行谢过。”笑向汉江秃蛟道:“凌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下须转告纪家令他们放心,先告罪一行,日后再至贵舟专诚来请诸位过居小饮……”汉江秃蛟站起留客道:“周师付,疾不在一时,何不把盏小留?难道说,认为兄弟招待不周吗?”

“岂敢岂敢?在下今晚确是另一要事,后日当设宴促驾。”鹰爪周诚一面说,一面倒了一碗酒,向文昌举碗道:“今晚褒城阎王讲司马山主派人前来知会,兄弟不得不虚与委蛇,恐怕明白无侠前来拜会吾兄,故于后日……”汉江秃蛟神情一冷,突然插口道:“周师付与活阎王司马奇有交情?”

鹰爪周诚摇头苦笑道:“不!去年咱们为了他在本府做案,曾经拼过命,后来由西北镖局的冷剑洛义出面排解,不了了之。”

“那么,他为何又派人前来知会?”

“据说,有一位姓施的致状官员携家走栈道入川,他们要留下这一笔油水,派人前来知会,希望汉中府的人不要出面为难,答应……”文昌越听越惊心,但不动声色,突然插口道:“周师付所说的姓施官员,是指前西安府的右参政?”

“大概是罢。蔡兄知道这事?”

“当然知道,周师付准备如何答复?”

鹰爪周诚摇头苦笑,说:“司马山主如不在府城左近出手,在下管不着,即使要管,周某也无此能耐。”

“周师付对此事持何种看法?”文昌问,他心中在订主意,暗作决定。

但他知道,今后麻烦大了,不出面是不行了,施家父女前途多难。

鹰爪周城哼了一声说:“只要司马山主不在本府附近伤天害理杀人越货,在下不愿自讨没趣,再说,谁教姓施的会是朝庭大员?这就够了,用不着为他们可惜。”

文昌虎目神光倏现,问:“阎王讲的使者还在吗?”

“目下仍在舍下。唉!蔡兄与施家……”“请转告来人,施参政乃是我亡命客的猎物,任何人岔出一枝,咱们将有人刀头溅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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