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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大师与天龙上人老菩萨有何渊源?”

“那是家师。”

司马英大喜,难怪被人欺近至身后三尺仍茫然无知,原来是天下第一高手的门人,难

怪、难怪。他重新行礼,恭敬的说:“原来是天龙大师的高足,在下怠慢了。”

智钝脸上的怒容全消,笑道:“家师一代圣僧,胸罗万有,贫僧执礼师事经年,并非承

受家师的武功在体,而是受家师的出世禅机。在未受戒以前,贫僧造孽半生,血腥满手,正

需向家师苦修大乘,期能一赎前衍。”

“在下正欲参谒令师请益,尚待大师指引。”

智纯摇摇头,笑道:“施主的穿着打扮,以及刚才前纵旋身戒备的身法,定然是武林健

者,家师已不再过问武林是非,施主还是不必打扰家师的清修为佳。”

“在下万里迢迢,专程向老菩萨诸益,尚望大师成全。”

“是找家师请益武功之事么?”

“正是。”司马英坦率的答。

智钝仍是摇头,说:“施主定会失望的,半年前,家师深入无量山不毛之地,一时大

意,被天下至毒的天息毒雾所伤。家师虽练至外魔不侵的至高无上境界,但仍是血肉之躯,

虽未被佛祖召往西方乐土,一生苦练的盖世神功却付诸东流,与常人毫无二致,施主如欲找

家师请益武功,必定会失望而归的。”

司马英心中发冷,智钝的话,每一句皆像一枚巨大的铁锤,无情的敲打着他的脑袋,把

地震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浑身发冷,口中喃喃的颤声轻叫:“完了,完了,绝望了,今

后唯一可靠的是我自己了。”

智钝大惑,皱着粗眉说:“施主,定下神,你如果真想见家师……”

司马英神魂入窍,苦笑道:“相见不如不见,不见也罢,目下为了令师兄和两百名移民

的死活,在下希望能与大师同闯落魄寨。”

“施主不想见家师了。”

“不必了,用不着打扰令师的清修了。”

“施主内心惶惶,绝望之情溢于言表,定然怀有隐衷,不知可否见告?”

司马英颓然坐下,嚼着烤竹鼠说:“在下(禁止)中奇毒,死期不远,万里迢迢来找寻天龙上

人老菩萨,寄望极殷,希老菩萨能以回天手段,援手于万一,岂知老菩萨竟然亦被奇毒所

伤,自身难保,在下白来了,一切希望尽成泡影,岂不痛哉?唉!真是生有时死有地,命该

如此,妄求无益。”

“施主身中何毒?由施主面色看来,虽略有苍白,使神清气朗,并无大碍哩,家师所中

的天息毒雾,乃是穷荒地底所蕴奇毒,迸发时渗和了山区污秽的瘟疠之气,成为入鼻即死的

淡淡毒雾,尽毁生机骨腐肉化,所以无药可救,乃是天下间最烈奇毒,普天之下尚无可解之

药,施主难道……”

“在下所中的奇毒,解药虽有,却寻觅无门……”

他将中毒的经过一一说了。

智钝脸色一变,摇头道:“据贫僧所知,这两种奇毒恐怕千载玄参亦难消解,难将经脉

中的异物排除净尽。也许……也许南荒勾漏山附近的千载夔龙涎可解,可是,要找夔龙实非

凡夫俗子所能办到的事,难难难。”

司马英用衣抉拭净了手,站起说:“百载光阴等闲过,人生自古谁无死?只争来早与来

迟,能活多久不足挂齿。走吧。在下先伴大师前往察看落魂寨的形势,估量该如何着手救

人。”

“施主准备救谁?”

“所有被掳的移民。”

“移民中有施主的戚友?”

司马英哈哈一笑,笑完道:“天下人海茫茫,在下却无依无靠。”

智钝念了一声善哉,颔首道:“施主种下善根,必有善报,愿我佛慈悲,佑汝平安,施

主请稍待,贫僧请恩师前来商议行事。”

司马英一惊,心说:“听他的口气。难道天龙大师已经来了?”

智钝转身向北面不远处密林中一拜,朗声道:“请师父主持大局,徒儿不胜大任。”

密林中,徐徐现出一个高大雄健的肤色人影,一身已泛灰色的僧便袍飘飘。胸前挂着一

串檀木念珠,左手的檀木掸杖褐光闪闪。

额前戒疤衬着银白色的短短发根。十分调和,方脸大耳,慈眉善目,雪白的眉梢挂下颧

骨,年纪确实不小了,只是脸色红润,皱纹甚少,一双大眼睛依然黑白分明,神光湛湛。

老和尚飘然举步走近,脸含微笑,宝相庄严,徐徐走近火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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