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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大踏步走向丛林深处。
三个女人怔怔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不住摇头叹息。
在她们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灰影,相距仅在三丈外,倚树而立像个幽灵,是威疯
子。
司马英走出十余丈,只感到心中一酸,他对生命并无太多的眷恋,只是心愿未偿,壮志
未酬,自己却要死了,死得大为不值。
他接了按眼帘,不许眼泪溢出,这是他一生中最软弱的时候,天生的傲骨,却令他禁止
了感情外泄。
“不必多想了,我何必为了留恋尘世而悲哀?古往今来,多少白骨黄土长理,不知埋葬
了多少未竟的壮志,又埋葬了多少无法获得的希望;我司马英不过是人世间一个极平凡的
人,用不着为了一己的希望而悲哀。人死如灯灭,大可不必太过依恋。”他想。
话是这般说,想得也容易;但他毕竟不是超人,内心中不无记挂留恋,只感到心潮一阵
激动,突然展开经功,在林中急掠,不辨东南西北,用狂奔来发泄心中的忧积。
流云仙姑三姐妹还不知司马英用轻功走掉了,林中视度不良,她向两妹低声说:“这小
伙子太倔强,性命一定可虑,我们不能眼看他自生自灭,还是揭下他带走再说……”
话未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奇异的哼声,阴森森地毫无人气,令人闻之毛发直竖。
三人突然转身,惊得倒退了两步,花容变色,倒抽了一口凉气,本能地伸手抓住了剑
把。
戚疯子的尊容,本就和鬼魅差不了多少,无声无息地突然出现在身后,相距那么近,三
个女人功力修为不等闲,竟然一无所知,想起来就令她们毛骨惊然。
“你……你是人是鬼?”流云仙姑壮着胆问。
戚疯子鳅牙咧嘴咯咯笑,用表啼似的嗓音说:“两者都是,人与鬼,并无太大的差别。
你三个鬼女眉梢眼角包含春情,准不是好女鬼。我问你,武当的几个牛鼻子可是你们宰了
的?”
“是又怎样?”流云仙姑缓缓撤剑答。
“如果是,赶快逃命;不是,也得逃命以避嫌疑。”
“为什么?”
“有一个老道在死前留下了字迹,写下凶手是司马英和三个女人,目下武当门人大举搜
山,十名斑面人也在搜司马英,你们如果不走,哼!等死就是。司马英是谁?”
“就是刚才那青年人。”
戚疯子举步就走,一面说:“高手将至,如果我是你们,还是走的好。”
“承教了。老前辈请留下名号,以便日后趋府叩谢示警大德。”
“我是人,住在鬼谷。”声落,一闪不见。
三个女人惊得直打哆嗦,流云仙姑抽着冷气说:“天啊,有鬼谷,他……他是人是
鬼?”
逸虹仙姑接口道:“是人,一个了不起的绝顶高手,咱们决定,向西脱出这是非场
地。”
司马英信步飞掠,在绝望的念头驱策下,他茫然急走,漫无目的地以狂奔发泄他内心的
哀伤,飞越不少山头,渡过许多没流,穿越无穷尽的远古森林,在崇山峻岭中乱窜。
他心中不住狂叫:“完了,我将理骨在这些远古森林中,皮肉喂了禽兽,没有任何人知
道我的下落,完了。”
不知经过了多久,夕阳快西下,左肩的寒流又将出动,他不得不停止狂奔,打了一只小
凳活剥生春,再找一处岩穴容身,等待着承受非人所能忍受的痛楚折磨。
在这两个时辰发作一次的彻骨奇痛中,无形中将他银练成一个铁人,一个无畏的金刚,
一个能忍受任何痛苦打击的奇男子大丈夫。
夕阳西下了,他身上的寒冷也来了,身躯内似乎有千万只毒虫在爬行哨咬,他开始接受
考验了。
一阵寒潮袭来,他只感到头脑开始昏沉,浑身肌肉都在收缩痉挛,胃中作呕,痛苦的感
觉从心底下爬起,不久即传遍了全身。
他在受煎熬,咬紧牙关忍受,一阵子浪翻挣扎,最后筋疲力尽,只能躺在那儿喘息,浑
身冷汗沁出如浆,先前他心中虽有点绝望,但求生的本能却未消失,在痛苦中,他的心却磨
练得平空产生出无穷希望,求生的意念更为迫切。
生命之火在体内燃烧,逐渐形成钢铁般的意志,心中反复在叫:“我不能死,我要活下
去,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彻骨的痛苦未能将他击倒,他胜利了,寒潮开始退去,他这次没有昏倒。
他浑身的肌肉开始回温,开始松弛,由于紧咬钢牙,血水从嘴角向下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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