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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砍头。
晃州驿的盘查不算紧,西南与玉屏场分界的平溪关,高建在山脊上,驻有重兵,来往的
人一律严加查问,出关不易。
凌云燕神通广大,在沉州便弄来了十来张空白的路引,买了马匹,两人各写了一张路
引,所写的去向是程番府(贵阳)的卧龙番长官司,理由是探亲。
到了晃州驿,已是午正,有了坐骑,他们准备赶到镇远卫,怪的是这次凌云燕并不反对
赶路,反而欣然同意。
街道狭窄,镇西设有栅门,镇内巡检司的小衙门不大,门前有一处广场。
两人策马进入了广场。
喝!人真多,男女老少不下百个,骡马也有五六十匹,全驮了沉重的大包裹,壮年的男
人全部面有菜色,老少女人则木无表情。
广场右侧,一个粉面朱唇,剑眉斜飞人鬓的青年人,大眼睛神光外射,穿一身月白长
衫,腰悬长剑,有八尺高的修伟身材,他牵着一匹浑身白毛的健马,鞍后有马包,站在那儿
脸含微笑,恍若一棵王树临风,唯一的缺憾是,他的眼神有点不太正常,不时流转,而他的
长处,就是在英伟中透露出三分书生气。
另一角落,站着一个狗头环眼,右颊上有一条刀疤,雄壮奇伟的黑衣劲装大汉,背上背
了一根霸王鞭,也牵着一匹枣红健马,怒目眸圆,要发火了。
豹头环眼大汉的右首,一匹健驴的旁边,蹲着一个鸦衣百结,发如飞蓬,脸上污七八糟
的小花子,倚着一根打狗竹杖打瞌睡。
司马某驱马踏入广场,泪下了马鞍,迎面与白衣少年照了脸、心说:“好一个英俊潇洒
的青年人,身手定然不弱。”
小花子抬头瞥了司马某一眼,突然惊跳而起,大叫道:“天哪!是你么?我,沈云
山。”
司马英只感到一阵激动,眼前一阵模糊。大叫一声,张臂向小花子扑去,两人抱在一团
了。
“贤弟,贤……弟……”司马英心酸的叫。
“大哥!天可怜见,天可怜见……”沈云山热泪盈眶的叫。
两人还来不及话;豹头环眼大汉突然大吼道:“他娘的混球!几个半条命的充戌移民,
也穷罗唆好半天,耽误了太爷上路,唉!再不来查验文书,太爷要拆了你这乌衙门。”
大明一代,有两种小官吏千万不可得罪,一是巡检司的七品小官,一是驿站的小吏。
这两种人,连堂堂一品大员,也不敢动手揍他们。
他们是大明天子的情报网,有大明天子替他们出气撑腰。
大汉这一叫,叫来了巡检老爷,官腔来了:“什么?你向谁发横,凭什么?”
“凭西平侯专使的身份,找你验公文,怎么?”大汉怒叫。
司马英在晃州巡检司衙门验路引,巧遇义弟沈云山,还来不及话旧,豹头环眼大汉已按
捺不住,向巡检大发牛脾气,引来了巡检老爷。
西平侯来头太大,经常有专使往来京师与云南之间。
巡检老爷虽则天不怕地不怕,到底也不敢和西平侯的专使硬碰硬,气早消了,陪笑道
“对不起,下官倒是大意了,不知者不罪,专使大人见恕。请将文书交与下官验印。”
大汉在鞍旁招文袋中乱掏,掏出一个朱漆塘报封,递过说:“本使急于赶路,休怪鲁
莽。”
巡检将塘报封略一验看,交与手下在底封附套上加盖了验印,然后奉上说声得罪,行礼
退去。
小花子向司马英低声说:“塘报该藏在贴身招文袋内,这是假的。”
“贤弟,先来见过你未来的大嫂。”司马英说,挽了小花子退回马旁。
白衣青年这时踱近巡检老爷身旁,递过一块银腰牌,淡淡一笑道:“巡检大人,本官可
以走了么?”
巡检看了腰牌一眼,躬身行礼说:“大人请,下官多有简慢,恕罪,恕罪。”
白衣青年手中的腰牌,乃是锦衣卫的身份证明,难怪巡检老爷如此恭敬。
两匹马先后奔出栅门,狂奔而去。
小花子一面跟司马英走,一面回头向白衣青年的背影冷哼一声。
可是。当他扭头看清了凌云燕时,脸色大变。
凌云燕也看清了沈云山,脸色一沉,突又展颜一笑,跃下马背迎上。
沈云山一把抓住司马英的胳膊,大叫道:“大哥,你说这女人是未来的大嫂?”
司马某一怔,说:“贤弟,有何不妥?”
沈云山大眼睛怒张,哼了一声说:“大哥,你是个铁铮铮的英雄好汉,为何却被这妖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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