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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疏财仗义排难解纷的人,被人称作豪侠,妒嫉他的人必定不少,尤其那些土豪劣绅,更是恨之切骨,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这几天风雪交加,天一黑,全城在风雪中沉寂如死城,交通完全断绝,没有人敢在外行走。
只有一些更夫不敢懈怠,忠实地按时打更。
三个身穿白的人影,从北面跳进了东方家的后院。
后院北面,是另一户姓陶的人家,恰好约了几位石匠朋友,在客堂中围炉小酌。
姓陶的是有名的石匠,石匠们普通有几斤蛮力,有蛮力便好勇斗狠。
说巧真巧,一位石匠,便急,冒风雪冲出院子小解。
突然发现屋顶出现三个白影,石匠已有了五六分酒意,以为见到了鬼,为了表示自己胆大包天,不假思索地抓起一盆景,奋力向屋顶的白影猛扔。
“有鬼……”石匠同时大叫。
糟了,一个白影接住花盆,立即飞跃而下,刀光一闪,石匠人头落地。
三个白影同向堂屋冲,里面的其他石匠也恰好闻声启门向外察看。
第三个白影重行外出,屋内却留下十三具死尸。
白影跳落东方泉的后院,三面一分形影俱消。
一声鬼啸传出,压下了劲烈的罡风。
片刻,鬼啸声再起。
东方家院深宅广,连五进共有五六十间房舍,每座院子都有一座小型花园。积雪盈尺,草木凋零。
罡风所经,枯枝发出慑人心魄的呼啸声,再加上尖厉刺耳的鬼啸,更是令人心底生寒的。
第三次鬼啸传出,三进院有了动静。
先后出来了五个人,站在院廊下冷然静观其变。
“那一路的朋友,可否现身赐教?”主人及时雨东方尚义沉声问。
前面廊角的暗影中,踱出一个黑袍人。
雪光朦胧,黑得十分抢眼刺目。
所穿的是双面怪袍。一面白一面黑,如果将白的一面向外,往雪中一伏,不是行家决难分辨人雪。
黑影一晃,便到了院子中心,站在雪中不言不动,象个从黑暗地狱逃出阳世的鬼魂。
五人冒雪踏入院子,两面一分。相距约三丈左右,东方尚义独自上前。
“朋友请了。”东方尚义抱拳行礼:“大驾风雪光临寒舍,东方尚义深感荣幸,请教朋友高名上姓。”
黑袍人不言不动,毫无反应。
“朋友想必有难言之隐,不便亮名号。”东方尚义修养到家,不再追问:“请移玉客厅……”
“哼!”黑袍人总算发出了声音。
“朋友……”
一声鬼啸,黑袍人突然扑上,一记现龙掌劈面吐出,飘雪被强烈的掌风激得折向而飞。
出手便是霸道的内家掌力,东方尚义难免怒火上冲,但强忍怒火移位避招,吸口气功行百脉,拉开马步。
“朋友……”他同时急急喝止。
他的一位同伴及时掠出,一记佛云拨雾挡开了黑袍人跟踪追击的第二掌,双方的掌力皆浑雄无比,同向侧飘出八尺,似乎势均力敌。
“咱们后会有期。”黑袍怪人沉声说,似乎这一掌占不了便宜,不再逞强,及时撤走。
黑影凌空骤升,倒飞出两丈后,再一鹤冲霄跃登前面的屋顶,积雪纷纷下坠。
“不要追了,这人的来意可疑。”东方尚义拦住作势追赶的四位同伴:“追也追不上,这人的轻功已臻化境,追上去要吃亏的。”
五人从容转身,向廊厅举步。
谁也没料到厅阶两侧潜伏在雪中一身白,即使走至切近也无法分辨。
刚登上阶顶,暗器如暴雨般光临背心。
阶右的石鼓顶端,遗留下一块银牌:血符。
这块银牌所刻的符录,以朱漆填底,所以叫血符,天道门十大使者中,血符使者的信记。
五个人一个也没救活。
东方尚义中了两把飞刀,向抢救的亲随说出事故的经过,才咽了最后一口气。
南京,大明皇朝的南都,天下第一大城。
以往,这里叫金陵,好几朝世代的皇都。
奇怪的是,在这里建都的,都是短命皇朝。
说穿了并不奇怪,这里是江南的代表性地区,太富裕了,太富裕便令人懒惰,奢侈,腐化,贪生怕死,汲汲于争名夺利……
雍不容在新年过后,就感到每天都烦恼。
比方说:上赌坊手气奇差;与混混们在秦淮河风月场所打架总是输:帐房交下的滥帐一直算不清出差错;等等、等等…
六年前,他将本名雍有容改成雍不容,从大胜关老家进都城混日子,在龙江船行做小伙计。
他一直就默默无闻,六年了,还混不出什么名堂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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