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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徐义气虎虎地说,开始系白头巾。

情势不由人,就算要上刀山下油锅,此时此地,也非硬头皮上下不可了。

千手飞魔一直就冷眼旁观,像一个局外人,因为他与爱女一样,完全信任雍不容。

在内心里,他对徐义的印象相当恶劣,即使徐义不曾乘爱女之危,他也觉得这位锦毛虎的儿子实在狂傲而阴沉,有时却又冲动暴躁华而不实,两人平时在一起根本无话可说,三句话出口就意见相左,如果日后成了他的女婿,恐怕日子难过。

对雍不容,他有说不出的亲热感,可惜雍不容不想成家,对他的爱女毫无情爱的表示,他总不能厚着老脸,向雍不容表示想做泰山丈人的意思呀!

他懒洋洋地用白布巾缠头,有点精神恍惚,正想踱至路旁的矮树丛隐身形,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他大吃一惊,倏然转身,暗叫一声糟糕,怎么如此失神?被人接近身后不足三丈而丝毫不觉。

是一个身材修长的黑影,头上也缠了白巾。,。

“是我,李老邪。”黑影急急说:“飞老,你怎么如此失神?伤势不要紧吧?”

“咦!你……你怎么……”他又是一惊。

“我和雍老弟从三槐集就跟在你们后面。”

“哎呀……”

“雍老弟为了你,也为了令爱,可说费尽心机。”四海邪神走近:“你听我说,这附近有不少朋友。

这是唯一的逃走要道,左右是沼泽,前面是滔滔淮河;从庄院内进出的人,除非水性佳跳淮河逃走,非走此地不可。”

“庄院内……”

“三槐集那批人,还有丛南京来的杀手,飞老,先隐起身形,我再详细告诉你。雍老弟使用快速强袭,马上就会发生惨烈的搏杀,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除了强盗之外,夜间活动族类皆以秘密行动为主,穿起方便不明显易隐形的夜行衣,非必要决不明目张胆活动,算是不成文的江湖规律和习惯。

明火执仗的强盗,才不理会这种规律和习惯;强盗土匪也不算是江湖人。

全庄黑沉沉,百十间房舍似乎流动着死亡的气息。即将三更降临,应该熄灯灭火了。

唯一有灯光的地方是内堂,摆了四桌酒席,坐了三四十名男女,一个个像貌不凡,僧道俗都有。

在旁伺候的是八九名村妇,一个个惊恐万状。

首座的八名男女,自然是地位最高的人。

上首的八名男女,男的是大自在佛圆光,铜铃眼精光四射,鱼嘴满口油迹,吃相恶劣,酒肉不断往口里塞。这位曾经自称使者的僧人,其实并非真正受过戒的假酒肉和尚。

女的是走阴神巫阴凝霜,真像个来自阴曹地府的女鬼,浑身散发出腐尸味,一举一动鬼气冲天。

所有的人皆开怀畅饮,院子里没有警卫,屋顶上也没派人放哨。

这里,每一个男女都是超等的杀手,都是要命的地狱使者,放眼天下,敢前来撒野送死的人得未曾有,他们用不着派人警戒。

谁也没料到有人胆敢前来踏探送死,更没料到会有人出其不意行迅雷疾风似的强攻。

雍不容一马当先,疾赶庄门楼,事先早知庄门外没有人警戒,毫不迟疑地飞越院墙。

龙姑娘多次与他一同活动,相处了一段时日,彼此之间心意相通,默契圆熟,紧跟在他身后,随时准备超越行迅雷似的突击。

雍不容发射暗器的技巧是向她学的,她已获乃父的千手真传,今晚雍不容要求她尽可能使用暗器,她就知道该采用何种手段联手合击了。

徐义带了八名随从,也亦步亦赶紧跟在后面急进。

雍不容毫不浪费时间穿房入舍,不走厅堂登屋飞越,绕走厢除屋顶,看到了内堂的灯火了。

堂中杯盘狼藉,即将酒足饭饱,酒德不怎么好的人,说话颠三倒四,总之,喧哗声直透户外,谁也没注意外面的声息,更没料到死神的手已悄悄地伸进来。

“啪啪啪……”大自在佛突然举手鼓掌,直至人声皆寂方停止。

“诸位。”和尚向数十双投来的醉眼大声说:“十余年来,这是本门弟兄聚会最多的一次,为了对付一个武功并不怎么赶绝的人,居然劳动本门如此众多弟兄出马,可知门主对这个人的重视程度,咱们决不能让门主失望,明天务必毙了老魔竟此全功,为门主分忧。

只是,入暮时分接到专使加快送来的信息,说天地不容这个神秘人物,确已不在南京,很可能已经到达凤阳地区,所以明天诸位千万小心在意,同时大家留心,查出这人的下落,暂匆擅自行动,火速禀报候命执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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