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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高唱!”中年人沉叱。

他应声“是”,放低音量又唱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船突然摇摆,接着舱门拉开,闪入一个黑衣大汉,向中年人低声道:“人都到齐,只有九华三煞引敌未还,再就是黄山五义皆受伤沉重。”

“那些鹰爪呢?”

“追九华三煞去了。”

“受伤的人呢?”

“现在前舱安顿。”

“大哥他们呢?”

“不知道。”

“好,叫醒船家,立即开船。”

“是,小弟这就办。”

柏青山停止弹奏,叫道:“好汉爷,你们要开船?”

“怎样?你不愿意?”

“这……何不放我们登岸?”

“废话!你们是人质……”

“天哪!官府的人是不理会人质的……”

“住口!”

“你们不要紧,天涯海角一躲,太平无事,而船家与旅客却要担上通匪的罪名,岂不有死无生……”

“呸!再多说,宰了你这畜生。”中年人恶狠狠地骂。

柏青山忍无可忍,十指齐下,一阵急滚骤拂,像是天际响起阵阵乍雷,弦声跳动,雷琴中间的龙池所发的共鸣,令人闻之脑门发炸,心血收缩。

“砰”一声响,中年人仰面便倒。

黑衣大汉狂叫一声,向上一蹦,撞在舱顶然后摔倒在舱板上。

小琴小剑迅速打开两面的明窗,姑娘则拉开了舱门,方闪在柏青山身后,低叫道:“用第五折‘迅雷被风’除恶务尽。”

“不,用第二段‘雷鸣两至’,赶走他们算了。”

琴音再起,似乎正音齐鸣,可听到飒飒风声,殷雷渐近,也似乎听到骤雨倾盆的声浪,宛如置身在狂风、骤雨、迅雷中。

外面狂叫声大作,十余条黑影以手抱头,发疯似的奔上码头,奔入茫茫夜色中。

琴声终于静止,万籁俱寂。

小琴小剑两婢,拖出舱底的四个人。姑娘也拖了两个昏厥的人,向两侍女说:“把他们丢到码头上去。”

不久,小琴奉上两杯香茗。

柏青山放下了琴,松了弦,接过茶道谢毕,笑着说道:“果然是人间至室,雷琴果然名不虚传。”

姑娘偎在他身旁坐下,笑道:“琴虽佳,但操琴人如不能以神驭音,此琴不值几何。柏大哥你在琴上的造诣,比我高出百倍,内力修为方面,我也望尘莫及……”

“你夸奖了,听,知音来啦!”柏青山抢着说。

姑娘尚未听出他的话意,羞赧地低鬟一笑,低语道:“但愿我真配做你的知音……”

话未完,舱门口出现了一个鸡皮鹤发,三角脸黄面膛,皱纹密布的老太婆,持着一根两丈二寸长的苍木鸠首杖,鸠首是用玉制的,黑白分明。一身的黑衣衫裤,银色的鬓脚下插了一朵红簪花。

夜半三更,胆小朋友如果看到这位老太婆出现,不被吓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咦!”姑娘讶然叫,这才知道柏青山说知音来啦的意义。

老太婆的三角眼厉光闪闪,死盯着乌光闪亮的雷琴。

姑娘急急伸手,抓起了雷琴。

老太婆跨入舱门,阴森森地说:“没有用,琴的弦已经松了,来不及啦!”

柏青山安坐不动,含笑问:“老婆婆,夤夜入舟,不知有何见教?”

老太婆盯视着他,阴笑着问道:“这具是琴魔费廉的雷琴么?”

“正是。”他点头答。

“刚才是谁用琴音肆虐?”

“区区用琴音自卫驱贼,不算是肆虐,老婆婆言重了。”

“你贵姓?”

“区区姓柏,名青山。”

“不姓费?”

“老婆婆问姓费的人么?”

“老身在问你。”

“在下不姓费。”

“那么,你这雷琴从何而来?”

“这个,老婆婆用不着过问。”

“你是不是琴魔的门人子弟?”

“是又如何?有关系么?”

“哼!不管你是与不是,老身认琴不认人,你不是也得是。”

“你是说……”

老太婆发出一阵枭啼似的凄厉怪笑,笑完道:“多年前,老身在东天目山,曾听过雷琴的琴声,今夜你弹的曲调,老身依稀感到似曾相闻。不错,就是这段曲调。”

姑娘急紧弦码。老太婆怪笑道:“你不必枉费心机,即使你能快速将弦调好,老身也不怕琴音了。”

柏青山摇手阻止姑娘调弦,道:“且等等,咱们听她说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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