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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依然不想放弃,全军覆没几乎已成定局。
天刚黑,半征半抢弄来了两艘小船,人分为水陆两途,乘月黑风高一溜烟远离疆界。
三进茅屋有不少房间,都是空的,大半房间设备简陋,简单的木床仅有枕有席,无帐无衾。夺魄天君夫妇很少在家,只能聊充居室而已!
文斌的房间更简单,一床一凳而已。
天气炎热,不需衾被,和衣往床上一躺,连靴子也不需脱,与露宿相差不远,浪迹江湖的人,睡野外的草窝平常得很。夺魄天君屋四周设有禁制,但仍然派子媳分班守卫,以免外敌入侵,防备那些人前来偷袭。一阵叩门声惊醒了他,一跃下来挑亮了灯火,拉开房门,怔住了。
房外的夺魄天君神色不安,一看便知出了事。
“有人来了?”他惊问。
“杨姑娘走了。”夺魄天君的一字眉锁得更紧了:“东北角宿鸟惊飞,可能是从那边走的。”只有一个人守卫,屋内出走的人当然知道该往何处走,如非发现宿鸟惊飞,还不知道有人走了。“糟!她一定去找那些人去了,夜间袭击,人少讨不了好,暗器更为危险,我得去追她。”他转身抓起床头的打狗棍,匆匆出房。“我们都去。”夺魄天君拍拍佩剑:“老朽宝剑未老,仍可对付这些小辈。”
“不,前辈曾经说过,河洛镇的量天一尺是个好官,极受镇民尊敬,不能在镇中闹事。
晚辈设法把她找回来,人去多了,难免引起惊扰。”“好吧!你去,你两人足以对付那些残兵败将。”
接近河洛镇,零星的犬吠声表示没发生事故。
他对杨姑娘的出走百思莫解,实在犯不着向这些丧了胆的残余袭击。
就寝前姑娘的神情似乎有点落寞,也许是白天精力耗损甚巨,极需休息以消除疲劳,因此他忽略了姑娘的神色变化。终于,他感到有点不对了。
姑娘一直死缠不休盯牢了伏魔剑客,有机会就痛宰那些狐群狗党,为甚么?双方没有太大的仇恨呀!姑娘与伏魔剑客反脸分手的经过,他不知道,姑娘也不肯说,在寿州便突然反脸成仇,好朋友突然变成你死我活的死仇大敌,原因何在?姑娘是恩怨分明的人,但性格开朗随和,怎么突然变得反常地激烈?
心中一急,他一掌削断打狗棍,留两尺当手棍用,展开轻功绕镇西悄然隐没在房舍丛中。
杨琼瑶不想死,文斌已经接纳了她。
她一直就觉得文斌不理睬她,毛病出在月华曹娇身上,而且亲眼看到两人在一起的亲昵情景,以为文斌喜欢的是月华曹娇这一类浪女。她只是一个黄毛丫头,哪能与浪女比?既没有浪女漂亮美丽,也没有诱人的艳冶风华,她愈想愈泄气,她失去心目中的佳侣,无可挽回。现在,她终于知道,文斌有意激走她,用意是为她设想,为她家的天马牧场设想,不要她卷入这场后患无穷的江湖风暴。月华曹娇好可怜,是文斌利用的媒子而已。她不但不仇视这个浪女,反而付出同情和伶悯!可是,她只能再活七天。
以前,她只有一个念头,杀掉伏魔剑客。
现在,她要捉住伏魔剑客讨取解药。
她从夺魄天君夫妇口中,知道河洛镇没有旅舍,伏魔剑客仍有二三十个人,必定在镇上找民宅借宿,也必定准备收殓尸体的器物,不会早早安睡。她无法逐屋去找,除非潜入民宅向镇民打听。
她采取最干净利落的手段去找,非常简单有效,那就是在镇上飞檐掠走,一定会引出警哨,不需她去打听,让警哨找她。可是,毫无动静。
一条街、两条街……已经掠过全镇的一半街道,仍然没有人现身拦阻。她并不曾来过洛河镇,漫无目的的乱闯。终于沿弯曲的小街,到达镇东北角,沿途房屋参差不齐,不易以高速在屋顶上掠走纵跃。
她也不想快,速度足以让警哨发现。
小街末端是一处广场,对面是另一条街的房舍,正想绕向右面的小巷,前面广场出现三个人影。“你下来。”有人用洪钟似的嗓音高叫,并向她招手:“是月华曹娇吗?我要听你怎么说?”她不认识量天一尺,更不知道这里是洛河镇巡检司衙门,房舍与其他房屋并无不同,似乎仅宽大些而已!很可能是警哨,不假思索向下跳。
这种引警哨的方法还真管用,感到奇怪的是这三个人穿长衫,不像是警哨,气势却相当凌厉。“杨钧,你们该认识我。”她直逼近至丈内:“居然误犯冯京当马凉,把我看成月华曹娇。可能你们是后继赶来的爪牙。你们在这里?把那没有骨头的剑客叫出来,可别让我挥剑杀进去。”“杨钧?你是男是女?”中间那人一怔:“你真不是月华曹娇?”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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