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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生了些甚么事?她不知道,脑袋仍有些昏沉,机能并无异状。
天亮了是可以确定的事,昨晚的鬼物想起来模模糊糊。
她赶忙拾掇,得动身逃命了。
猜想伏魔剑客那些人该已走了,可能已远出十里外啦!必须经过洛河镇,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走。走在那些人后面,比走在前面被追赶安全得多,除非追的人知道她落在后面,在前面安下网罗等她。接近镇口,她脚下迟疑。如果那些人仍在镇内,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路右的小径,恰好有两个粗壮的村夫,荷着锄谈笑自若有说有笑,从岔道折入官道。
“喂,你们。”她对与普通村夫打交道不习惯,不知该如何称呼年岁相若的男人:“你们是镇上的人?”“是呀!大嫂,你怎么一大早就从西面来?”一位村夫讶然问。
她的确像女旅客,旅客一大早不可能从西面来。五十里外是寿州,哪有女旅客赶夜路的?
“起得早呀!”她支吾以对:“昨晚镇上住有许多佩刀挂剑的旅客,他们还在不在?”
“哦!你找他们……”
“同伴,他们比我早走一天半天。”
“他们向凤阳走了,好像留几个人治伤,你到镇上一问便知,你该去照料他们。”村夫一面说,一面偕同伴折入道左的小径。她心中一跳,暗暗叫苦。
镇中留有人,其他的人走凤阳,信息传出,前面的人刚好等个正着,前后一夹,她逃脱的机会有多少?“天杀的畜牲!”她脱口咒骂:“我认了。你们在东,我避往西,你们追吧!我相信你们做梦也没想到,我反往寿州逃。”等两村夫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树影后,她掉头一身轻松走向西面的寿州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走回头路想摆脱灾祸,反而回到灾祸中心受折磨。
五爪蛟天天都做噩梦,人死财散焦头烂额。
这场无妄之灾还没消除,因为江湖客几个受伤的人,仍住在淮南老店,祸根仍在。
即使这些人确已全部离境,他仍不放心,天知道哪一天他们又去而复来,祸不单行,他知道灾祸仍然缠住他。他的眼线分布甚广,任何动静皆一清二楚,消息灵通早一步发现警兆,这是自保的不二法门。他在城中坐镇,夜间消息传入立即亲自接待。淮南老店中,也有他的得力眼线,不论昼夜,任何人与江湖客那些人接触,他一清二楚。
尤其是夜间,眼线增加一倍。
连南郊那些人寄厝尸体的普济寺,也派有眼线昼夜监视。其实不可能有人来看棺木,死的人有寺院安厝已经算死有地,算是很好的归宿,活着的人,可以安心离去了。由此可知,他的眼线布得极为精密,本来就是大豪巨擘,所有的城狐社鼠,都是他的爪牙,人手充足,连一些城厢的居民也听命接受调遣。天刚亮,眼线十万火急传来消息,他匆匆带了六名爪牙,向城外飞奔。
“老天爷!这灾难何时了?”他一面飞奔,一面叫起天来。
第二十四章淮南别庄
淮南老店门前人群拥挤,旅客们纷纷结帐离店,水陆分途各奔前程,街上也行人攘攘熙熙。对面食店生意兴隆,早膳的食客你来我往,能占到一处座位,已经不错了。
不男不女的杨琼瑶大踏步进入店堂,浑身汗水脸色红润。
恰好食桌口有三位食客,另一位大汉也恰好到了桌旁,刚想落坐,砰一声响,一把连鞘剑丢在桌上。大汉一怔,扭头一看,突然打寒噤,乖乖地转身慌张地让座。
她用脚将长凳拨开,拾回剑插在腰带上,大马金刀坐下,一旁的店伙赶忙过来张罗。
这一带的旅店食店,店东店伙对她都不陌生。
店伙认识她,惶诚惶恐听候吩咐。
对面淮南老店的店伙,当她出现在街上时,便已发现她了。
赶了五十里路,心中虽然焦急,但淮南老店正届忙碌时刻,她不便闯进店闹事。
饱餐一顿恢复精力,大汗也消了。
对面淮南老店旅客不再出入,几个店伙的在店外向这边张望,一个个显得神色不安。
“她真来了。”一名店伙抽口凉气叫。
她大踏步到了店门口,突然伸手抓住了一名店伙的手。
“江湖客顾大同,是不是仍然住在这里?”她话问得字字震耳,神色不友好。
“杨……爷,他……他在……他在。”店伙魂不附体,吓得说话的嗓门走了样。
“带我会见他。”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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