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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悍贼不住发抖。
“过路的旅客。”
“不……不关你……你的事……”
“等你们说完之后,就知道是否有关了。”
“这……”
“说!除非你不要命。”
“我说,我说……”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而且为期甚暂。
天没亮来了一群人找山林歇息,与警哨发生冲突。淮南五虎是附近数百里内,经常出动三二十名悍贼,蒙面打劫的隐身大盗,当然不许外人接近垛子窑。双方一亮名号,歇息的人成了宾客。伏魔剑客居然与悍贼相识,随行的人也有一位侠客,与淮南五虎有交情,所以相见甚欢。淮南五虎够朋友,当然也冲厚礼份上,慨允拔刀相助,狙杀随后追踪的人。
结果,一个仅带了一把剑,身材单薄的少年,就把这处盗窟弄成这般光景。
宾客十几个高手名宿,根本不知道前庄发生了什么事,杀声一起,就丢下主人不管,忘了联手拒敌的承诺,从庄后溜之大吉,不知去向。“老天爷!她怎么变成杀星了?”文斌自言自语:“竟然不顾一切孤身穷追,犯得着吗?”他怎知道杨琼瑶的苦衷?更不知道杨姑娘只有六天寿命,也不了解两方结仇的经过内情,杨姑娘绝口不提,他也不便问,来不及问。
他觉得姑娘一反与伏魔剑客结交,曾经联手合作,即使彼此意见不合反脸成仇,你砍我杀热闹得很,从最好的朋友,变成最凶狠的仇敌,实在没有必要,犯得着死缠不休?如此孤身穷追大杀特杀,非常危险。
“那个少年真是杀星。”
大汉余悸犹在,仍在发抖:“四面飘忽出没,屋上屋下变化多端,剑使刀招光现人死,死的人根本不知道是如何死的,好可怕。”“伏魔剑客那些人,都是侠义道的成名人物,怎么可能与你们的当家有交情?”他心中一动,疑云大起:“既然有交情,为何要用重金请你们卖命?”在这处戒备的一名悍贼,突然收刀上前。
“我知道那些混蛋临阵卖友的内情。”悍贼咬牙说:“他们根本不在乎这点交情,只想利用我们替他们挡灾,掩护他们逃亡,那种交情本来就建立在利害关系上。”“哪一种利害交情?”
“当家与伏魔剑客的老爹,有不足为外人道的交情。”
“他老爹,他老爹是谁?”
“我不知道,只知道好像是什么庄的庄主。”
“你们当家的也是庄主。”
“淮南别庄只是掩人耳目的名称。”
“伏魔剑客老爹的庄,难道也是盗窟?”
“这我就不知道了,所知道的是,他的确是颇有名气的庄主,规规矩矩的富豪,是否真的规矩,恐怕只有大当家知道。”“你们的大当家呢?”
“死了。”
“那个庄在何处?”
“不知道,好像是在湖广。”
“叫什么庄?”
“没有人知道,大当家没向我们提及。”
“唔!我会去查的。”
他必须加快赶上去,不能再耽搁了,再问也问不出结果来,小枝节不需浪费时间追究。
丢掉夺来的刀,转身放腿飞奔。月华曹娇是最糟最差劲的惊弓之鸟,更像在鸟笼里乱飞乱撞找出路的鸟。东面不能逃,往西又怕撞入天网,往北她对各城镇陌生,慌不择路往南逃。往南,她知道有六安州、庐州,都可以抵达大江。
大江上下游她熟悉,朋友甚多,上起湖广甚至四川,下迄南京,都是她往昔的活动地盘,逃回熟悉的地方,找朋友托庇不会有问题。风云际会,有关的人不约而同,先后走上了南下的大道,似乎冥冥中有根看不见的线,把他们牵扯在一起,看谁在数者难逃。她也是近午时分抵达寿州的,一到便听说淮南老店出了事,江湖客像受惊的老鼠逃掉了。
她哪敢停留?心惊胆跳匆匆南奔。
远出十里外,饥火中烧,路旁恰好有座三家村,靠路一家是兼卖日常用品的小食店,一边是店堂,另一边是食厅,卖些点心面食。里面有两桌有食客,邻桌那位雄壮的大汉背对着她,她也不介意,放下包裹吩咐跟来的店伙备食物。她穿了村姑装,佩了剑不伦不类。狼吞虎咽汤菜进了肚,精神来了,目光落在那位大汉的背影上,看不出异处,却看到长凳的另一端,搁着一只包裹,一根精美的皮护腰,连着的腰带有一把佩刀,古色斑斓像是宝刀级的利器。她有点紧张不安,这时她最怕遇到带刀剑的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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