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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出这个想法后,俞冀安便也猜到他刚刚听到的那些哭嚎声是出自谁之口了。
而上天像是为了证实他的猜测,不远处的一间病房里蓦然跑出了一个仪容不整的妇人。
俞冀安下意识想要避开,倒也不是恐惧,而是因为麻烦。
病房门关上的时候,俞冀安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久远的回忆。
那份回忆来源于不久前楚勤和他提起过的那位“母亲”——闫馨,不过在他带着打着石膏的左手手腕跑到她跟前,诉说杜嘉临的恶行无果后,他便很难再将她视作自己的母亲了。
他至今还记得当时闫馨失望地看着他,对他的诉说毫不动容,反而怪罪似地说出了一句:“冀安,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用那么出格的手段,来栽赃你弟弟。”
他当时听完闫馨这句话后感觉很是震惊,那个时候他以为,只是闫馨不相信他,后来他才知道,闫馨从来都知道杜嘉临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只是不愿意替他出面而已。
何况闫馨明白,他的这条手腕于他而言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他因为那次的伤,失去了继续演奏小提琴的能力。
而且“栽赃”和“弟弟”这两个词更是激怒了他,致使他不再想说任何话,反驳了一句“杜嘉临不是我弟弟。”后直接离开了杜家。
他只有一个弟弟,那个弟弟会在看见他的伤之后着急得差点哭出声,现在也许正在家里抱着药箱等着他。
——俞冀安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他还有家,有会珍视自己的家人,他没必要来闫馨这里寻求爱。
俞冀安想到这里舒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邢望给他回了消息,大致意思是说让他再睡会儿,醒来后刚好可以吃到慧姨特意为他做的早餐。
看完这条消息后,俞冀安脸上原本有些凝重的神色变得温和起来,他刚想收起手机,却见楚勤打了电话过来。
“boss,付霖已经落网了,他供出了杜嘉临,但是警方在通知我之前先通知了小少爷,小少爷昨晚就去警局了。”
楚勤略显急促的声音显示出了他心底的慌乱,众人皆知楚特助性格稳重,很少出错,然而这一次,就连楚勤自己都明白,他失职了。
楚勤正等着俞冀安的责备,却听自己的上司仍旧四平八稳地开口对他说:“先去警局了解情况,杜氏旗下违法犯罪的相关证据,也可以按照之前的计划交给警方了。”
从容不迫地嘱咐完下属,挂断电话后,俞冀安却没有立刻动作,他微微失神着攥紧了手机,目光晦暗不明,显然不如他方才说话时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邢望去警局了——那也将见到付霖了吧,付霖既然已经供出了杜嘉临,那么他会见到杜嘉临吗?
还有那些他刻意想要隐藏起来的往事,邢望会知道吗?知道之后会不会责怪他的隐瞒?还是会认为是他不够信任所以没有全部告知于他……
俞冀安脑海中忽然冒出了层出不穷的问题,他很少出现这样心境接近“忐忑”的情况,显得有些反常起来。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邢望到达医院的时间比他估算的时间要更早一些,所以俞冀安百转千回的心思便很快在见到邢望的那一刹那,变回了足以抚慰人心的平静湖泊的模样。
脚步声停在了俞冀安的病房门口,邢望一手提着早餐,一手抬起准备敲门,动作间,他垂下目光调整了下情绪和神态,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于是俞冀安在门被打开后,看到的就是一个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的、会在他面前放松微笑着的邢望。
至于他自己则还躺在床上,像是乖乖听了邢望的话,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从他捏着书脊的手来看,他现在的状态很松懈,在看到邢望后,他便露出了一贯的温和表情。
邢望扬唇喊了俞冀安一声“哥”,在道过早安后,他手里的早餐也顺势放在了病房内的小桌子上,然后他一边躬身解着慧姨包装好的袋子,一边和他哥说:“慧姨一直在念叨你,但是我怕她太担心,所以就没有带着她一起过来了。”
俞冀安理解邢望的做法,宽慰了一声:“等会我和慧姨打个电话,让她放宽心,今天我也问过医生了,再留院观察两天我也能出院了。”
邢望闻言有些惊喜,眉目间本就隐藏极好的郁色也就在瞬间一扫而光了。
俞冀安心里却还记挂着楚勤方才的话——小少爷昨晚就去警局了。
他早该猜到的,邢望离开了那么久,想必不是去处理了一件简单的事情,只是踌躇间,还没等他出声提起,邢望却自然而然地和他说了实情:“哥,我和经纪人说明我们的关系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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