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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络人心是他从小擅长做的事情,他也愿意将这当成是他的天赋,并且从无失手,直到他见到了闫馨资料里她和前夫生下的儿子,俞冀安。
俞冀安,寓意很好的一个名字,好像被人倾注了很多爱意。
他第一次遇见俞冀安,是在学校的艺术节上,初出茅庐、容貌俊秀的小提琴演奏家,一出场就俘获了学校里大多数人的心,闪闪发光、熠熠生辉,是杜嘉临身上从未有过的模样。
那人就像即将远行的飞鸟,双翼舒展有力,可以在下一秒搏击长空,与烈阳对峙。
不得不说,他开始嫉妒俞冀安了,而在得知俞冀安父亲死后,这人还能被一家好心的人家妥善收留时,这种嫉妒达到了顶峰。
嫉妒这种情绪一但产生,就像蛊惑人心的毒草开始在心上蔓延,开始成为诱惑人堕落的毒蛇盘踞的藏身之地。
杜嘉临便在那条毒蛇诱惑下,明目张胆且不计后果般,折掉了那只飞鸟的翅膀,他仍记得那天傍晚,那个天之骄子脸上矜贵的神情尽数崩坏,成为了一种让他躯体战栗,神经却变得十分愉悦的痛苦神色。
他甚至敢肯定,那只断腕,将会成为俞冀安这辈子的梦魇之一。
像一脚踏空一般,杜嘉临喘着气从梦境中醒来。
记忆在清醒之前还呈现出一种十分混乱的状态,他刚刚竟然梦见了多年前的那个傍晚,看见了俞冀安的脸,但是最后让他清醒过来的,是昏暗密闭的逼仄空间。
他下意识抬眼朝四周看去,果然,他没记错,他还在警局。
审讯室的大门最终被打开,杜嘉临知道自己没睡多久,也许就是在警察离开的这一小段时间里。
他一直维持着世家公子的风度,清醒过后,温和的笑意便立马攀上了他的眉梢。
警察已经见识过这人表里不一的模样了,所以更是心如止水,他坦然将刚刚得知的消息告知了眼前这个青年——
“刚刚医院传来消息,你的父亲杜懋在半个小时前去世了。”
那缕强装出来的笑意终于不堪重负般僵住了。
此时的他无法预见,用精神疾病逃离法律判决结果的美好遐想,会如同父亲忽然逝世的消息一般,在之后的日子里,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这一切都与远在粼海华苑的俞冀安无关。
他仍在修养,万幸的事,早些时候郭榴的奶奶约着冯老先生以及老太太一齐结伴出国旅游,所以国内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暂时还没有传到二老耳中。
此时俞冀安正坐在宅子的露台花园里,目光落在了坐在藤椅上的邢望身上。
浅金色阳光洒在少年的黑发上,白色萨摩耶在他身边吐着舌头。
眼见一年就快走到了头,《观岁时》剧组竟然提前完成了拍摄计划,闭关已久的万煜明和郭榴纷纷发来消息问候邢望。
“网上闹出了那么多事,我们到现在才捋清来龙去脉,小明脸皮薄,都觉得没脸联系你,实在是惭愧。”
郭榴特意拉了个三人群,打了通群电话。
邢望侧耳听着郭榴的声音,许是阳光太温暖,让他的声线变得温和起来,他发现郭榴那边的背景音十分安静,大抵是终于从《观岁时》脱身了:“我知道你们这边也不容易,统筹后来安排得也不合理。”
“对啊对啊!”
郭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开始哀嚎起来:“我跟你讲,还属你运气好,碰上个好时节好地点,后面季节变化我们辗转各地取景拍摄,钟导看花了眼,要不是你进了《城春》剧组,钟导还想拉你回来补拍镜头,可怜见的,明明大家戏份都大差不差,我们却要零零碎碎地拍,将近一年了才收尾,中间还搞封闭式,消息是死命藏着掖着,我真的无语死了……”
一直没出声的万煜明开始阻止郭榴继续吐槽:“郭老师,你冷静点。”
语气正常,看来是出戏了。
邢望听着二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也没觉得乏味,许是发现冷落了他,万煜明便将话题转移到了他身上。
“那小邢哥,你这边也是结束拍摄了吗?”
“结束了。”邢望靠着沙发,任由萨摩耶趴到他膝盖上,边撸着狗狗边添了一句,“后面应该没有什么工作了,眼下就是挑一挑吕姐挑选过来的剧本,今年大抵还能进一个剧组。”
“是噢。”郭榴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咱们剧组藏着掖着所以当时你也没有什么曝光度,《城春》热度那么高,还是刘导的电影,你现在名气也有了,剧本应该能任你选了。”
末了还感慨了一句羡慕。
邢望对此没有回应,虽然郭榴说的是事实,但是现今拋来的那些橄榄枝,大多都没让他满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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