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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这个年纪最应该有的不羁和自由都没有。很好?可要怎么定义好呢?又要怎么定义自由呢?假设可以买这样东西的时候不考虑要不买另一样东西来抵消这笔费用算是财务自由的话,那管锌可以恣意释放情绪也算是情绪自由的。

自由这两个字本身就条条框框!

“嗯。”

容茉这样说。

比起他们分开,比起他们离开,容茉其实更怕他们都只是短暂地路过了彼此的盛开。

路过。

具象化地打比喻,就像是把热咖啡放进冰箱冷却又从冰箱里拿出热咖啡,两头不着。

容茉的声音少了些颤颤巍巍,“酒呢?喝得少些了吗?”

“偶尔吧。他离不开。”靖岳回到擦碗的岗位继续工作,淡淡然,“也好,醒来的次数少了。”

“那,你呢?”

说来可笑,要问起自己儿子竟然还兜了这一大个圈,连靖岳都忍不住笑出声。

“我当然更好,试用期过了就转正。到那时候我可就是正儿八经持证上岗的靖老师了。”

他痞痞地,用手肘碰了容茉几下,容茉顿了顿也还是没憋住,跟着笑了。想想也挺好,这一家,医生,老师,警(战略间隔)察,审判员,再算上黎根和容莉,倒也真的可以称得上是知识分子家庭。

只可惜......

要允许每一个故事都有转折的但是。

2.

很多很多个夜里,靖岳像容莉哄管铱睡觉那样哄管锌,无论管锌怎么耍赖,怎么讨好,怎么请求,即使他钻空子似地在靖岳的衣摆之下,靖岳也自始至终都没有答应他。这种情形下的对性(战略间隔)欲的渴求不是管锌真心想要的,不能为了放纵而放纵,不能为了欢(战略间隔)愉而欢(战略间隔)愉。

别人可以,他们不可以。如果不想在第二天看到一个满身淤青的靖岳和呕吐不止懊悔不已的管锌的话。

“好好睡。

“好好睡。

“好好睡。”

......

靖岳总会不停地重复,直到管锌真的再次睡着,他亦不会挪开管锌搭在自己腰间的没有隔着睡衣的右手,掌心的灼热让他有更切实的感知,来自人类的,爱人的,在乎的温度。

靖岳偶尔凑在管锌的耳畔,偶尔凑在嘴角,又或者是侧脸,双唇附着又不像是亲吻,只发出很轻微的疼惜,他说,“管锌,我真的好爱你。”

夜深,靖岳总以为管锌是听不见的。或者,无感知的。实则不然。

管锌他打左侧睡,右眼的眼泪划过鼻梁和左眼的眼泪叠合浸湿枕头。

3.

酝酿睡意的情绪仍旧游离,翻过身手脚并用攀上靖岳的肩和腿。

“阿靖,下辈子我不想生病了。

“下辈子我做一只猪就好。

“吃了睡,睡了吃,等着被宰杀。

“然后投胎还做一只猪。”

管锌随意地碎语,却无端端散发出这惹人怜爱心疼的气息扑朔在靖岳的肌理。

“那我也做猪。

“我继续爱你。”

靖岳捋着管锌皮包骨的身躯,怕捏碎,又舍不得放开。

犯贱地想永眠,又奢侈地想绵延时间,管锌过往时日里红色的醒目的打叉叉的禁区为靖岳开了绿色逃生通道。

“你得爱我啊。

“因为我,无法再爱上别人了。”

风雨欲来既视感,靖岳没给泪腺这个机会,紧怀里的人,生怕生出一丝一缕的空隙,想一辈子,下辈子,一辈子又一辈子的每一辈子都搂着他。

“我知道。我知道的。

“你不会爱上同一个人两次。

“我的管锌,只爱我。

“只爱我。”

在管锌生病很严重的那些年靖岳都没说过重话,也没有责备过他,所有的苦难他都一一承纳,做的最多的是抱着管锌轻轻捋他的背脊,说没关系,说不要怕,说我在呢,说我爱你。

他允许管锌做他想要成为的小猪,允许管锌妄为地脾气,允许管锌讲粗口,允许管锌肆意喝酒,允许管锌纵情香烟。可他不允许管锌用烟头烫伤自己,不允许管锌用酒瓶砸向自己,不允许管锌拉黑自己,不允许管锌封闭自己,更不允许管锌离开自己。

犯病时面目可憎,像失血过多的吸血鬼一般咬到靖岳的脖颈就疯狂地大口汲取。靖岳时常遍体鳞伤,管锌清醒的时候也会懊恼自己的所作所为,靖岳却吻他的眉眼,含情脉脉。

“真的没关系。

“我多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你为我留下的印记。

“真的。”

靖岳怕管锌不信于是重复。即便重复管锌还是不信。他在不需要药物控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抽泣的。这世间,是没有人会伤害自己真心在乎的人而毫无感觉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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