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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岳,靖岳,靖岳......

不过看堪堪二十一画,却让管锌拿起刀又放下刀,让管锌走上楼顶再走回房间,让管锌吞下药然后抠出,让胃酸猛烈地灼烧食道。

除了靖岳无人能真正的瓦解他埋伏多年的阴翳,管锌意识到了,蔡徵超也意识到了。

在那个告诉靖岳真实情况的午后,蔡徵超就已经知道,他与靖岳之间相差的不是和管锌认识的时间,不是对管锌的爱的多少,不是对管锌的事情紧张和在意的程度,不是的事情很多很多,但具体区别在哪里他也说不清楚。他只清楚靖岳是刻在管锌生命里的,一笔一笔,食髓知味地痛感。和管锌刻在他骨子里一样。

他羡慕。

可他是聪明人,仅仅是羡慕,而已。所以他是蔡徵超而不是蔡栀毓。所以他只是站在小区大门口等靖岳回来。所以他只是等到靖岳回来便一言不发地离开。

挂念着的便是心路八千里,其余的不过茫茫一百丁。

靖岳是靖岳,蔡徵超是蔡徵超。不必顾名思义,从字面上就全然不同。

4.

管锌对靖岳的依赖越来越深重,每每看向靖岳都痴情地用力,想要把他看进身体里,他一度害怕这会让靖岳不堪重负。凑得近,于是他也能看到靖岳湿润明亮的眸子里总是有他的身影,宽阔的胸膛总是为他敞开,成为他的栖息地,独一无二的。

他转了个身,和靖岳面对面拥抱。垂着的眼皮向上缓缓抬,露出的眼神疲惫又富有韧性。他就那么看他,根本不想藏的爱漫出来一屋子的流光溢彩。

“阿靖,一生总要和很多人相遇,你会,我也会。可我会奢侈又自私地希望我一回头你都在。

“你回头,我也一定在。我在。我在。”

一定在。

靖岳备着教案,手里的笔一松,险些滑落。他信。信那些相遇的人可能会渐行渐远,也信总有一部分会相生相息。

他也不信。指腹摩挲在管锌凹陷的眼眶里,浅浅柔柔,问他,“那时候你都在想什么?”

好多那样的时候……你究竟在想什么......

“那时候?”已经被惆怅裹挟了许久的管锌笑容也显得勉强,但他的话却掷地有声,“想你。真的。”

他说:“想你所以我才停下来,想着要死也要死在你怀里。

“现在我又不知足了,变得越来越霸道。

“不仅要在你怀里,想要在你手里。”

“别的人不行,只能是你。”

他知道靖岳不舍得,靖岳肯定不舍得。

“不,你要和我一起走,就一起牵着手,就一起散着步,就一起听海观白浪,就一起日月换行李,就一起由四季风吹到路尽头。

“别的人不行,只能是我。”

像靖岳这样的坏蛋不仅会喜欢管锌无所畏惧地依赖还想方设法引诱管锌讲出来,可看着他这样的哀伤幽怨的神色。恻隐之心。他不舍得。对管锌,他总是不舍得,他必然是不舍得。

靖岳吻他的眉眼,再起身去拿旁边的毯子,管锌舒适地靠着靖岳重新翻书。

一叶扁舟的停泊。

5.

靖岳给蔡徵超送过去新年的祝福,顺带替管锌捎去一句感谢,随后把手机丢一旁和管锌一起看书。

新川的冬天冷,但爱你这件事发着高烧。

6.

和蔡栀毓的见面安排在了初三。这是原计划。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的确见面了,只是反转了前因后果。蔡栀毓摔了一跤,平时摔一跤也就算了,可她身体里还有一个身体。

管锌和靖岳是赶过去医院的,甚至没来得及买一束鲜花或者一篮水果。

“疼啊。”

蔡栀毓刚醒来就被蔡徵超敲脑门儿,人还没醒透,揉着额头喊疼。

蔡徵超看了蔡栀毓的检查报告不下十遍,现在还捏在手里,担心得要紧又不显山露水地表达,“嗬,原来你知道疼的啊!”

“哥,你很幼稚诶!”

蔡栀毓忍着不笑,因为牵扯到腹部会疼,却没忍住戳穿并嘲笑蔡徵超,这是她由小到大的乐趣。

到他们这一代,独生子女居多,堂的表的都和亲的一样的处,蔡徵超历来也疼蔡栀毓,当初孙天明就为自己的决定扎扎实实挨了蔡徵超一拳。只是蔡徵超也没办法厘清其中的纠缠和纠结,他只是很纯粹以蔡栀毓堂兄的身份给了孙天明一拳。

他留给孙天明的两个警告更像是请求。

--别躲着她。

--别再伤害她。

门口有护士叫蔡徵超去查房,他应声,然后捏着蔡栀毓的鼻子让她乖一点。听蔡栀毓嗯嗯声说“知道了”他才放心--或许,他也并没有真的放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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