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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岳吁出长又轻的一口气,看了看吃了药睡熟的管锌推门去了露台,他忽略这些无足轻重的戏说而是直击心底的反问,“蔡徵超,医者是不是都不能自医?他,过得好辛苦。”
在靖岳的想象里蔡徵超大概是顿过一瞬的,哪怕一瞬。
没有,蔡徵超没有。
在他认识管锌的时候管锌已经生病了,虽然没如今这么深根,但那时候又添了一桩相思,也不见得比现在轻松。
“很多人靠心情发泄靠心态活着,不爽了破口大骂冷静下来又能自我开导,拨云见日地重新昂扬起来。他们有血性有张力却也张弛有度审时度势。可抑郁症患者不行,像管锌这样严重积压的更不行,单单是活着都像是对世态炎凉的妥协,他所有的任性妄为也更像是无意识的提线木偶被病痛驱使。”
靖岳“嗯”了一声,随后说,“他也不想的。”
“靖岳,你是他的那束光,请你一定照亮他。拜托了。拜托你了。”
蔡徵超知道,自己从来都拯救不了管锌,他许下那些虚无缥缈的诺言的确如靖岳曾经说的那样是空头支票欠下的债,无论诺言是对自己还是对管锌,到最后都是要自己偿还的。谁让那个人是管锌。他也很明确靖岳并非埋怨,靖岳是难过,既不能代为受累又无能为力的那种难过。他,也饱受其罪。可若有人能成为管锌的灯塔,蔡徵超也认。手放开地去成全。
靖岳自是管锌的灯塔,大雨里为他撑伞寒夜里为他暖被窝,将他所有的暗色都照亮的灯塔。往层次里说,管锌总是要从旁人的世界里偷哪怕只一星半点的光热来温暖自己的身体,所以靖岳说他过得很辛苦,一方执掌惆怅的神明。
“靖岳,我很羡慕你。是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的那么羡慕。”
蔡徵超的语气里突然多了一股不容小觑的荒芜。靖岳淡定地笑了笑,表示自己会考虑买手信的事,还有,谢谢。
可到最后,还是觉得管锌到现在都活得很艰难。
3.
何止艰难,还有变故。
4.
容茉回复的短信里说管铱病了,感染性精神病。
夏季本就病毒横行,感冒伴随高烧又引起肠胃炎又引起肺炎,管铱住院好几天后高烧退了但出现了意识模糊,随后升级为意识障碍,最后诊断为感染性精神疾病。容茉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管锌,收到靖岳短信的时候犹豫了片刻还是如实告知了靖岳,要不要和管锌讲,怎么讲,她都推给了靖岳。
靖岳用戏谑的语气,内心实则也为难,“妈,你倒是会丢,这么个烫手的山芋就往我身上扔啊。”
“暂时无大碍,你们别担心。”
容茉也轻描淡写地回,却也着实紧张病情。
后来靖岳貌似悄无声息地移开了话题,问了容莉还有靖驰牧的反应和身体状况,容茉也应和地答,到末了,容茉还是问了,忧心忡忡,不问怕是落不下心。
“他呢,还好吗?你呢,你也好吗?”
靖岳说:“都好,真的。”
这句显得尤其善意,却也尤其虚伪。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
5.
挂了电话他转身再看到酣睡的管锌,日光都被房间的布局打乱,散得七零八落,可他仍然那样的好看。
靖岳想起刚刚没有回驳蔡徵超的咽回去的话,大概是蔡徵超欣赏管锌仿佛欣赏一幅画,但他们都很清楚,靖岳才是那支画笔;想起容茉那时候给管锌的四字短信--不负韶华;想起管锌在花园帮容莉浇水自己却和管铱关了闸阀逗管锌;想起容莉在书房翻阅那些从她和黎根生活过得房子里带回来的书;想起靖驰牧不露声色的父爱。也想不明白上天怎么就那么捉弄人?怎么就都病了?怎么上天就不能给他们留一点点的活路?怎么就不能呢?
他推门进去,拉管锌的手吻,一个指尖儿一个指尖儿地吻。管锌睡眠很浅,随即便醒,相望淡笑,管锌给靖岳腾地方,靖岳也睡了上去,从背后揽管锌。
“锌。”
“嗯。”
“锌。”
“嗯。”
“锌。”
靖岳唤管锌,管锌便应,唤到第三遍管锌回过身和他面对面,用手捂靖岳的嘴,靖岳眯着眼笑,亲了管锌的掌心,无奈,管锌把手也放下。
“锌。”
靖岳还唤,管锌眨了眨眼,蓄了不少力,吻了上去,用嘴堵住了嘴。这的确是超出了靖岳的预料,原本只是为是否开口说管铱之事拖延思索的时间,如今......当管锌探(战略间隔)舌进来的时候,他空了,整个人都空了,像被抽空了灵魂一般的沦陷。
于是唤得更勤勉,勾(战略间隔)舌都堵不住,管锌索性咬住,时轻时重,咬到管锌没得唤名才说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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