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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这样,普朗克还是同意把连同这篇在内的五篇论文发表在了《物理学年鉴》上,这才成就了1905奇迹年的一段佳话。
没错,此时的《物理学年鉴》还没有后世万恶的同行评审,只需要经过编辑初筛,便可发表刊行。
直到1911年第一次索尔维会议的召开,普朗克才基本被爱因斯坦说服,接受了后者的光量子假说。
没想到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算来和爱因斯坦相识已经将近二十年。
回过神来,普朗克继续看着手里的论文。
“1904年,英国物理学家亚瑟·伊夫在研究伽马射线的吸收和散射性质时,发现了经铁板或铝板之类的材料散射过后的伽马射线,往往会比入射射线要‘软’一些。后来经大卫·弗洛兰斯和约瑟夫·格雷等人进一步的实验和研究,最终得到了‘单色的伽马射线被散射后,性质会有所变化,散射角越大,散射射线就越软,和散射物的材料无关’这一结论。
“但到底要用何种理论才能准确恰当地解释这一现象,多年来物理学界始终莫衷一是,没有达成统一的共识。
“同样在伊夫发现伽马射线现象的十八年之后,笔者从爱因斯坦博士的光量子理论出发,尝试着针对这种现象给出一种量子物理学解释。……”
看到这里,普朗克又稍微皱了皱眉。
这个中国人在论文里前后特意强调了两次十八年,是在暗示自己的成果可以比肩爱因斯坦吗?
在普朗克的印象里,中国人都是像夏元瑮、蔡元培那样温文尔雅,儒雅随和的君子,为什么这个年青人却如此之狂妄?
陈慕武当初写这一段的时候,确实有那么点儿“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的意思。
他既然早就知道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为什么还要装孙子?
中国人就是温良恭俭让的时间太久了,才会被白皮洋鬼子误解为软弱,骑在头上欺负。
带着少许的不快,普朗克继续读着论文里接下来的内容。
“笔者姑且把爱因斯坦博士提到的光量子(das Lichtquant)看作是一种粒子,并为之取名为‘光子(das Photon)’,词根来源自古希腊文中的光这个单词φwc(phos)和φωτoc(phōtós)。”
没错,光子这个在后世看起来理所当然的名称,此时还没有出现。
光子?光真的会是一种粒子么?
普朗克喃喃自语。
“光电效应理论揭示了光子具有能量,如果认为光子在具有能量的同时,还有自己的动量,入射到散射物质中,与其中的自由电子发生碰撞,则可进行如下推导:……”
光量子具有动量,已经不是一个新鲜的想法了。
1909年,爱因斯坦就已经在一次国际会议上提出,光量子应该具有动量。
1916年,他更是在论文《关于辐射的量子论述》中给出了光量子的动量公式,p=h/λ。
但是具体实例中运用到光量子的动量进行计算,这篇论文可能还是第一次。
他是怎么把这两者结合到一起的,是敏锐的直觉,还是误打误撞?
“由此可以得到一种结论:当光子从光子源发出,射入散射物质时,主要与其中的电子发生作用。当入射光的频率较低,光子的能量和电子束缚能同数量级时,则主要产生光电效应,原子吸收光子的能量而产生电离。
“当入射光的频率相当大时,光子的能量远超电子的束缚能时,材料中的电子可以被视作为自由电子,此时可认为光子对自由电子发生散射,也就是本文中具体论述的这种效应。这也同时说明了为什么这种散射和材料的性质无关。……”
第08章 爱因斯坦真爱粉
一行一行浏览下来,普朗克发觉他手中的这篇论文,除了采用了爱因斯坦赋予光量子动量这个异想天开般的假设之外,基本上只运用到了能量守恒和动量守恒这两个经典物理学中的定律,以及数学里面的余弦定理,再加上一点相对论效应。
论文内含的物理学知识很初等,倒是很符合一个学术荒漠国家的知识层次。
殊不知,这是陈慕武在论文中藏了个拙。
他一个在交通大学学土木工程的,突然就无师自通高深的物理学知识,只会令人疑窦丛生。
一开始搞点简单的,才符合他工科生的身份。
其实陈慕武很想在结论后面加上一句“当入射光的频率极其大时,可能还会有其他未知的现象发生”,但最终又一次地忍住了剧透的冲动。
不能剧透,剧透是要被抓起来挖出大脑作切片研究的。
在这篇论文的结尾处,陈慕武写道:“本文中的所有理论,全部是根据前人公开发表论文中提供的实验结果数据进行的推导计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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