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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神情太过专注,惹得身边的人轻笑出声。
“不必一直盯着,当心把鱼吓跑了。”
“啊?”
云朵茫然转头。
男人心情似乎变好,连声音也轻了几分,伸手在她握住的地方旁边持住竿,稍微用了些力,移到云朵腿侧,“那样举着太累,找个你觉得舒服的地方放着,一会儿鱼上钩了,就会拽你的线,你自然能感觉到。”
距离突然拉得有些近,那股淡香又窜进鼻子。
云朵这次终于分辨清楚,像是一种木香,又混着杏花的味道。
奇怪,现在哪里还有杏花么?
沈誉见她没说话,以为她不喜欢,“是不是很重?”
这竹子很长,的确不适合姑娘。
“还好...”
云朵头也不敢抬,低头看着他握着鱼竿的手。
只要稍微往下一寸,就能碰到自己的。
她还记得这只手的触感,暖暖的,充满力量。
她咬了咬唇,将脑中不该产生的念头驱逐,耐心地等着鱼儿上钩。
可不知是不是她的方法不对,一直等了很久那条鱼线也没动。
她脸上臊得通红,“鱼儿不喜欢我...”
沈誉失笑,“谁会不——”
他话说到突然噤了声,生硬地改口说:“垂钓最为考验耐心,收获也时好时坏,这是很平常的事。”
云朵只好好继续耐心等待,但她的运气好像真的很差,到夜色渐渐笼罩四周时,那条渔线还是没有动静。
正烦恼之际,莲香的声音从岸边传了过来。“二爷、姨娘,天色已晚,快进屋罢。”
云朵如蒙大赦,抬头望着男人。
沈誉却有些脸色不佳,眉心微微拧了下,唇线也抿紧。
云朵不明白男人突然这是怎么了,也不敢问,打算问他要不要上岸。
沈誉倒先收了竿,随后将放在一边的竹篓里的鱼通通倒回水中。
“二爷怎么又把鱼放了?”
她没多思考就直接问了出来,话音刚落又自觉多嘴。
男人倒没表现出不满,只是看着还荡着涟漪的水面说:“我不喜欢吃鱼。”
那为何又要垂钓?
云朵这回总算没有多嘴,迅速压下心中疑惑,看着他将鱼具收起来装进油纸里包好,回头垂眸看着自己。
云朵撑着石头缓缓站起来。
石头并不算大,连转身也有些勉强,她必须得小心才不会让自己跌倒。
沈誉静静地盯着她谨慎的动作,手指动了动,终究是没出手相助。
云朵抱着男人的外衫,看了看四周的水面,思忖着能不能靠自己上岸。
她脸颊还是红扑扑的,退去了夕阳的余晖,红得更纯粹。
沈誉喉结滚了滚,从她手中接过外衫。
云朵心中一惊,“那...”
那是她刚刚坐过的...
男人却浑不在意,只抖了抖上面的泥土就披在身上。
云朵只觉脸更烫了,低头看着脚尖不说话。
沈誉一手拎起渔具,上前一步,不等面前的人反应就揽住她的腰转身脚尖点地飞向岸边。
过来时明明是一步一步踩着水的,回去时却凌于空中。
云朵常听人说起,习武之人有能飞檐走壁者,现下才切实体会到。
她不由得看得呆了,目光一直落在沈誉脸上,直至他噙着笑意的眼睛看回来。
云朵来不及躲避,一张脸红得快要滴血,只庆幸现在天黑,男人应该看不清。
莲香上前来,接下沈誉手里的东西,“奴婢方才去取二爷的茶叶,正巧碰见桂嬷嬷才耽搁了会子,回来时见姨娘不在房中,几间屋子也找遍了都不见人,还以为去哪里了,没想到竟是被二爷掳了去,害我好找。”
云朵没仔细听她打趣的话,眼下只觉得这个丫鬟是她的救星,快步到了莲香身边,说:“我有些饿,晚饭什么时候好?”
“就好了,正等着二爷的鱼呢。”莲香说着便看向沈誉的手,疑惑起来,“不过二爷怎么两手空空?”
沈誉负手坐在院中的石桌边,抬手边倒茶边说:“个头还不够大,就放了。”
“放了?”莲香哭笑不得,“二爷下午来时说要钓鱼,奴婢便想着姨娘正好爱吃鱼,才去找桂嬷嬷要了些炖鱼的料头,这才拿在手里还没捂热呢。”
沈誉举杯的动作顿住,看向站在一边的人。
云朵忙道:“我...我吃什么都好。”
男人手指动了动,将杯中茶饮尽才说:“那料头总不会坏,你留着下回用也一样。”
莲香看了看他,又看看羞赧进屋的云朵,笑着点点头,“奴婢这就去将饭菜端上来,二爷一起吃罢?”
沈誉哭笑不得,“你近来愈发胆大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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