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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过旁边的勺子,挖出一点尝了尝,满口浓郁的芙蓉香,夹着樱桃的酸甜。
清澈的眼睛亮起来,男人瞥见其间欣喜神色,唇角也随之微微勾起,“味道如何?”
雪泡很冰,云朵半掩着唇,点头道:“好吃。”
她眼睛眨了眨,似乎尝到别的什么,目光落回琉璃盅内,在里面找了会儿,才说:“我知道二爷昨日身上的杏花香是哪里来的了。”
虽然没寻见那些粉白花泥,可她最熟悉这味道。
沈誉笑意漫延进眼底,“昨日回来有些迟了,来不及拿过来,今日正好,天气也暖和。”
男人脸上鲜少有这样深的笑容,云朵蓦地红了脸,忙不跌地低着头继续尝盅里的饮子。
过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抬起头来问:“只是现在这个时节,哪里还有杏花呢?”
“前两天和程绪去了北边一趟,那边季节稍晚一些,刚好开着。早听人说扬城盛产金杏,如今果实尚早,若能尝尝杏花蜜也不错。”沈誉看着她沾着蜜的唇,“你身子不好,这些冷物别吃多了。”
云朵依依不舍地放下勺子,舔了舔唇角,脸颊仍红扑扑的说:“二爷有心了。”
沈誉指尖动了动,将视线移开,又想到什么,“对了,回来时碰巧遇上信使。”
他抬起一只手,在袖子里摸了摸,找出一只信封递过来,“你家里寄来的,我猜你也一定思念娘亲了罢。”
“娘亲给我写了信?”
云朵抬起眸子,期待地将信接到手上。
才刚看清信上落款,一张脸登时煞白。
是云夫人寄来的。
第18章
这阵子过得太安逸,连自己的身份也忘了。如今收到这薄薄信纸,仿佛又能听见嫁人前云夫人说的那些话,一声声一句句恍惚间又响在耳边,字字利如尖刺,扎得连呼吸也疼。
沈誉就坐在对面,不动声色地将面前的人打量一番。
自将信递过去后,这人便一副丧魂失魄的模样,仿佛手上握着的不是信纸,更像是什么夺命的生死簿。
他单薄的眼皮轻轻抬起,一抹疑虑转瞬即逝,淡淡盯着那双难掩颤抖的手,声音淡了几分道:“怎么了?”
云朵只觉得手上握着千斤重的东西,压得她连头也抬不起来,好一会儿才勉强发出声音。
“无、无事...”
男人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
简单的动作却惊得云朵一抖,急忙将那信封捂在胸口。
沈誉觉得有些好笑,“我若想看早在拿给你前便看了。”
云朵指尖收紧,脸上红白交加,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她害怕自己不小心就泄露了身份,更不知晓该如何做到答应云夫人的事。
心底越想越急,转瞬间眼中竟是蓄起了泪。
这让云朵更加慌张,不过是收了封信就哭起来,沈誉看见不是更让人生疑。
“是我疏忽,竟忘了你独自嫁过来,王宫里又无亲无故,才让你这般思念云夫人。”
男人的声音意外的温和,细听还带着浅浅的安抚,“这样,下个月正逢母后进山斋沐,到那时我带你回趟娘家如何?想来我的确该去看看你爹娘的。”
云朵极力忍耐着,才没让眼泪落下,只是一双睫羽到底还是浸湿,小小的一簇粘在一起,看起来分外可怜。
她小心地吸了吸鼻子,顺着沈誉的话回道:“多谢二爷体恤...”
男人突起的喉结滚了滚,目光难得游移不定,像在考量什么。
过了会儿,又摸出个什么东西伸手递过来。
云朵抬眼。
是一块手帕。
沈誉抿了抿唇,说:“擦一擦眼泪...还有嘴角的果泥。”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思念之情伤怀的人瞬间便只剩下羞赧。
云朵飞快地抬起手,用指尖掩在嘴角。
男人歪了歪脑袋,“这边。”
“...”
云朵一张脸臊得通红,伸出手接过帕子。
柔软的,还带着淡淡的余温。
她方才究竟是怎样一副荒唐模样。
一想到此处,云朵就忍不住用帕子将半张脸都遮住。
沈誉轻咳了声,站起身道:“我有些饿了,去看看饭好了没。”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男人的衣角也消失不见,云朵才小心翼翼地将信封拆开。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云夫人再次提起她的身世,直言自己不计前嫌,将她们母女二人接了回来,还许了她这样的好人家,又说起阿玉兰近来治病吃药花了许多钱,警惕她不该忘本,得趁早报恩才对。
云老爷膝下只有一子,偏云府的长公子是个不成气的,连考了几年的功名也未中举,云老爷花了重金找了好些关系才为其谋了个半大的差事。却没想云老爷一贬,云公子也跟着贬到了边境苦寒之地。万幸的是,当差的地方正好也在绥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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