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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周闻言大喜:“哦?我儿做了什么大事?竟让老先生这般盛赞?”
“不知,或是我打了他的砚台?或是我不小心折了他的藤拐?再不……就是我将老先生家的狗撵井里那事儿?”
刘周的表情瞬间僵了。
这孩子还得多揍。
……
午时,父子两个人来到了楼桑村。
刘周要看望的人住在楼桑村的东边,是一座破旧的屋舍,舍东南角篱上有桑树,高五丈余,遥望如车盖。
刘周父子抵达的时候,看见一大群孩子们正聚集在大桑树下面玩耍,呼来喊去,甚是热闹。
不知为何,看到这幅场景,刘俭的心头竟开始加速跳动,一个莫名的念头出现在其脑海中。
他虽非历史专业人士,也非小白,一些耳熟能详的典故他自然知晓,眼前的一幕,让他联想到一件事。
先主少时,与宗中诸小儿于树下戏,言:“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
自己姓刘,还是汉室宗亲……虽然放眼大汉天下,记录在宗正署内的汉室宗亲档以十万记,且血脉偏远,上不得台面的占大多数,但终归也是宗亲。
汉末的汉室宗亲,哪个最有名?
“阿备!”
刘周的这一声高呼‘阿备’,将刘俭心中的疑惑和迷茫尽皆喊出去了!
前途有亮了!
当然,若可能的话,他潜意识里更希望父亲能喊一声‘阿操’,在这个年代,当曹操的亲戚应该能比给刘备当同宗更舒坦一些。
随着呼喊声,一个七八岁的少年向着刘周奔了过来。
他的身材消瘦,在同龄的孩子中也不算高,脸色微微发黄,有菜色。
没什么可奇怪的,这个年代家道中落的汉室宗亲,别说吃不饱饭,饿死也不算稀奇事。
大环境就是如此。
不过若仔细瞧,就会发现这孩子的耳朵着实不小,妥妥的一对大扇风耳,特别是耳垂又大又厚,真的快要垂肩了。
耳朵大的孩子有福~
“侄儿见过叔父。”刘备年纪不大,颇知礼。
“你母亲呢?”
啧啧……
“回叔父,慈母正在舍内为父守灵。”
“汝父亡故不久,汝为何不在屋中陪母守灵?”
刘备闻言略迟疑,随之便见他眼睛眨巴几下,骤然间流下了两行眼泪。
刘周见状吓了一跳,这孩子咋说哭就哭?
“侄儿观舍中陈物,自觉父亲未远,每日恍惚,故母亲让我出来放风,恐我思父伤身……”
说到这,刘备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出声。
刘周见状慌了手脚,急忙上前安慰他,一旁的刘俭则是偷着乐。
明摆着是未曾服孝偷着跑出来鬼混——可人家谎话编的顺溜啊!还自带哭泣光环,眼泪说来就来,也怪不得自家这个实诚阿父瞬间慌了。
刘周好一番哄劝,刘备才止住哭泣。
“带我去祭你父灵位,顺便见你阿母。”刘周叹息道。
刘备当即引路。
其实在刘备的父亲刘弘去世和下葬时,身为同宗兄弟的刘周都不少帮忙,礼数上极尽周全,今日这四七他祭不祭的,都无所谓。
可若说刘周是专门来看弟妹,好说不好听。
刘周让刘俭先在外面候着,待谈完正事,再着他进去祭奠。
刘俭无所谓,正好图个清净。
刘备引刘周进屋,适才跟刘备一起在大桑树下玩耍的少年们仿佛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
没有刘备,他们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玩了。
就在一众孩童们群龙无首之际,五岁的刘俭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一起玩啊?”
“你是谁啊?我们又不认识你。”
“笨!玩一会你们不就认识了,我可随身带了饴糖。”
……
刘备引着刘周入舍内见其母,后乘着两个人谈话,寻个由头又跑了出来。
今天玩的是当皇帝的游戏,当皇帝的人可受其他孩子参拜。
身为孩子头的刘备,自然是‘皇帝’的第一人选,他适才还没玩过瘾呢。
可他来到大桑树下时,眼前的情景让他傻了眼。
刚才还以他为中心的一群孩子,此时正围绕在刘俭的身边,一个个表情呆滞,任凭着刘俭不急不缓地给他们洗脑。
“秦法繁苛,高祖入咸阳后,约法三章,后萧相拟定《九章律》,时至今日,亦为我朝所用……”
“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汉律发展至今,死罪千余条,这其中有四百多条跟你们有关!”
“为什么啊?我们怎就犯死罪了?”
“你们适才玩的什么?是不是扮皇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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