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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就很有水平了,什么叫‘似’有些急?
到底是急还是不急?
别人听了这话,或许不怎么当回事,但刘焉这人可不白给,身为刘宏最信任的汉室宗亲之一,刘焉和他的老上司胡广一样,是个官场的不倒翁。
他最擅长的本事之一,就是察言观色,通过细枝末节来揣度一件事的重要性。
吕强的话让他有了点警醒。
“呵呵,中常侍留步。”
刘焉叫住了吕强,问道:“请问中常侍,查这个刘俭宗室辈分的事,可是朝廷公议之事?”
吕强沉默了一会,道:“回宗正的话,具体是因为什么陛下没说,只是陛下昨日晚食和今日早食的时候,都特意问了一嘴,仅此而已。”
刘焉心中暗暗叫苦。
早饭问一遍,晚饭问一遍,这证明了什么?证明陛下急的快上房了!
这话若是张让,赵忠那些阉贼来说,刘焉或许会存上几分疑惑,毕竟那些人的心性刘焉心知肚明,根本没有一个是好人,皆是善于结党,心狠手辣私心极重之辈。
但如今说这话的人是吕强。
此人可不比张让那般险恶不靠谱,虽是宦官,但心中尚存仁义。
且吕强这个人不结党不营私,平日里做的都是劝谏刘宏的事,在哪都不招人待见。
这样的人,在朝中没有站队的倾向,也就等于没有私利,他说的话九成九是真的。
“那敢问中常侍,陛下为何要查这个刘俭?”
“唉,老奴不知啊……”
“中常侍不必藏私,老夫知你为人,你也知晓老夫的为人,老夫也算是陛下在宗室中的心腹,咱们之间,还有何话是不能说的?”
吕强淡淡一笑,道:“回宗正的话,老奴确实是不知情的,不过陛下似乎对这个刘俭确实上心,且多有所期待,这两日还总念叨什么缺趁手之器,宗室子弟大多不堪重用……”
“哦。”
听到这,刘焉自然就明白了。
既然都谈到这了,那自己若是再不有所作为,就未免太不给陛下面子了。
如此说来,宗正寺明文给刘俭正身为大汉宗亲,明确其辈分,这是陛下想要看到的结果!
刘焉笑着拱了拱手:“多谢中常侍实言相告。”
“不敢,不敢,陛下那边等着呢,还请宗正快些……老奴告辞了。”
第七十二章 朕之族弟
刘焉的动作很快,在吕强走了之后,他就立刻调集了所有宗正署的人,开始调档,仔细查阅刘俭一脉在宗正寺的记录在案。
宗族血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像是刘焉,刘虞这样的人杰,家族传承清楚,渊源未断有明确记录的,在宗法社会制度里就会很吃香,他们会被皇帝毫无保留的认为是亲人,同时也会得到其他高阶层士人的认可,成为皇帝的左膀右臂。
在宗法制度的社会里,老乡和血缘的关系,确实不是旁人能够比的上的。
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
现在关键不是查刘俭是不是正统的刘家人,而是他跟皇帝能不能梳理出辈分。
刘俭出身于涿郡刘氏,又是中山靖王之后,这一点绝对没错,宗正署内关于他们涿郡刘氏一族的记载和历年的审查记录,绝对是有的。
这种事情,一般没人敢作假,在宗法社会,胡乱编造血缘的罪责所带来的后果严重到让人无法想象。
但刘俭是前汉刘氏皇亲的宗室,年代比较久远,这辈分的查询难度跟后汉时期的刘氏皇亲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毕竟,王莽建立新朝之后,赤眉、绿林、铜马等数十股大小势力起义,海内分崩,天下大乱。
光武皇帝刘秀先是鄗城称帝,随后进都洛阳,陆续扫平关中、关东、陇西之地,历经近二十载,大汉人口十有二存,前汉宗室的档籍也有很多因战乱遗失被毁。
故而类似涿郡刘氏这种汉室宗亲,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史料和记载可以佐证他们如今的辈分,最多在宗正寺就是有个记载的挂名。
你说他们是宗亲吗?他们肯定是算,但你就是没有足够的材料去核实他们的辈分。
这就跟后世企业中的呆死账是一个道理。
这种呆死账目一般情况下没人管没人碰,一放就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可是当公司需要上市需要审计的时候,就必须将这些死账做一个账务处理。
但当这个时候,梳理的人就会发现借款支钱的人当初除了留下个收据外,剩下的啥也没有,要发票没发票,要认找不到人,儿子的儿子可能都已经死翘翘了。
那能怎么办?
要么是继续放着,不碰,让账目继续呆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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