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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汝南袁氏的二代接班人,袁基自打入仕之后,对于这种涉及敏感政权话题的事情,从没有亲自出面过的先例。
而此次袁基出面了,一众袁家二代在朝中任职的比较有实力的人,亦是紧随。
四世三公之门的门生故吏们,自然而然的也开始行动。
弘农杨氏,庐江周氏等老牌世家,也自然要看袁家宗主的面子给予支持。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上谏书信蜂拥堆积到了尚书台!
……
针对新年后如此异常的情况,天子刘宏火速暗中召刘俭,刘焉,张让,赵忠,还有吕强等一众他认为的心腹齐聚西园,针对此事开始进行商讨研究对策。
听说朝中诸臣又开始喧解党锢,张让第一个出言表示反对。
“陛下去年已经恩赦了党锢中的一批边缘人士,可谓天恩浩荡,可这些人居然还不知足,如此得寸进尺,竟开始要求陛下全赦党人,此风绝不可涨!此先例也断不可开,不然陛下威严何在?况党锢之政已经施行十余年,成效甚显,当此时节,万万不能心软,更不可手软!否则必有遗祸!望陛下明鉴!”
刘宏下意识地开口:“阿父有何高……”
“咳!”
刘焉在旁边轻轻地咳了一声。
刘宏的反应快地让人惊讶:“张卿有何高见?朕如何做为不手软?”
“老奴愿为陛下行为难之事。”张让满面笑容,但声音却异常冰冷。
第八十四章 你不想活了?
张让冷冰冰的说了‘愿替陛下行为难之事’,众人态度皆各自有异。
刘焉捋着须子,不吭声,仿若没有听见一样。
在这种宦官犯坏的时刻,他一般都不会表态。
刘焉有他的底线,他是皇亲,也是继胡广之后的新一代不倒翁。
既然是不倒翁,他就决不能将自己沦落到张让的阵营中。
天下士人可以默许他以皇亲的身份协助刘宏,但绝不会原谅他与张让朋比为奸,不论是古文亦或是今文系学子皆如此。
所以,一般有张让在场且对方还滔滔不绝的情况下,刘焉一般都是得过且过。
张让也明白刘焉不会与其过于亲近,但也知道刘焉不会直言反对他。
故而出此言时,张让也不看刘焉,只是定定地望着天子。
他知晓刘焉不会成为他的障碍。
刘宏没有吭声,他只是在细细的揣摩。
天子清楚张让的意思,这是要以宦官的角度来拟定罪名,抓几个治几个罢免几个杀几个,以雷霆手腕与对方交锋。
老方法老套路了。
这招对于皇帝和宦官而言,有时候有效有时无效,主要也是看对方的目标和决心。
若对方下定决心,悍不畏死,并集结更多的士人齐谏,则越打压效果越差。
刘宏多年来跟朝中诸臣拉大锯扯大锯,在这方面积累了不少的经验,他知晓张让的方法是最快也是最省事的,但同时也是不稳定因素最多的。
见刘宏犹豫着,吕强有意想谏言。
但当吕强看到对面刘俭瞧自己的眼神时,他随即又将话咽了回去。
刘俭正瞪着两只大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不许张嘴!
唉,刘俭这小子就是不让自己说……犹如憋死牛般的憋他。
但实际上,吕强也没有牛……
刘宏环顾一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刘俭的身上。
“爱卿。”刘宏缓缓开口。
“陛下有何吩咐?”
“依卿之见,中常侍此言若何?此法可行否?”
刘俭很是郑重地道:“中常侍有为陛下分忧之心,实属难得,我等远不及也。”
张让听了刘俭的话,颇为满意。
这位皇室族弟还是颇有些见地的嘛。
比起刘焉这个不吭声的货,此子倒是更会看人脸色。
刘宏奇道:“爱卿觉得依此法可行?”
刘俭正色答道:“这世上无有任何一种方法是不行的,只看如何做到一击必中!”
刘宏道:“如何一击必中?”
“只要中常侍能够找到该杀该处置的人,就可一击必中,此事则顺势可解,就看中常侍有没有这个胆量了,据臣所知,此番引导今文系诸臣向陛下请谏,并同时将上禄县长和海的上奏翻出来说事之人,乃是安国亭侯袁基……”
一旁闭目不言的刘焉听到这,嘴角竟升起了一丝笑意。
这个臭小子!好生刁钻。
张让的脸色瞬时间变的有些不好看了。
刘俭很是谦虚地问道:“不知中常侍,打算如何向安国亭候动手?”
“我、我何时说要向袁基动手了?”张让的话多少有些结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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