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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绢帛笔墨来!”刘焉高声吩咐道。
立刻有小宦官奔了出去,少时便将笔墨带了回来。
刘俭搀扶着那位巫医坐下,对他道:“你若口不能言,可书写绢帛之上!”
巫医颤巍巍的拿起了笔,在绢帛上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三个字,随后白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快,快将神师请出去,莫要在此惊扰了陛下!”刘焉高声吼道。
一众小宦官七手八脚的将那巫医给抬出去了。
刘宏神色憔悴,满面失望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了!”
刘俭表情凝重的将手中的绢帛展开来看,接着面露惊慌之色。
“死罪,死罪!臣等死罪,为了给陛下治病,臣等为陛下找了这么一个巫神,不想他神力不济,冲撞了陛下,死罪!臣等死罪!”
刘焉伸手拿过那绢帛,也是吓得面色惨白,直接拜倒在地。
“臣等死罪矣!”
张让和赵忠见刘俭和刘焉的样子,心中很是好奇。
他们也想上前看看那绢帛,但当着刘宏的面,终归有些不太方便。
“咳、咳咳!”
刘宏又重重的咳了好几声,随后一转头,向着痰盂中吐了一口鲜红。
他拿方巾擦了擦嘴,冲着刘焉勾了勾手指,嘶哑道:“呈上来!”
刘焉小心翼翼的将绢帛给刘宏递了上去。
刘宏打开绢帛。
上面只有三个字:“魅、宋、病。”
刘宏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虽然是个荒唐皇帝,但思绪比一般人敏捷,很快就想到什么。
刘宏缓缓的将手中的绢帛合上,对刘焉道:“皇叔,你出去帮朕去问问那位巫神,他这三个字所指何意?”
刘焉忙道:“唯!”
随后,便见刘焉快步出去了。
少时,刘焉回来了,对着刘宏摇头叹息道:“陛下,那巫神此刻神思紊乱,口不能言,无法尽言其意了,唉,不想他一个巫人,竟然被鬼魅之物给冲撞了……唉!”
刘宏听到这,一下子傻了。
若是换成身体状态健康的人,或许会琢磨琢磨,想想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
但刘宏现在的心态和正常人不一样。
毕竟,面对死亡的人是他!
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智商和胆气都会降到最低点。
为什么后世的时候,保健品和传销商品的主要销售对象都是老年人?
在很多年轻人看起来简单的陷阱,偏偏上了年纪的人就愿意往里面跳?
死亡的威胁,能破人心智也。
“皇叔,皇弟,这、这当如何是好?”
身为大汉皇帝的刘宏,此刻声调之中竟有几分哭腔。
刘俭急忙上前安慰道:“陛下,当此时节,不妨召董侍中入宫,由他与神君沟通,或许可为陛下解惑。”
刘焉亦道:“是啊,陛下,董侍中学究天人,深明天数玄理,定可为陛下解惑!”
“好,好!咳咳咳!”
刘宏一边咳一边道:“那就作速宣董卿!”
……
……
不多时董扶来了,刘宏斥退了所有人,包括张让,赵忠,吕强等辈,独独留下了刘俭,刘焉,董扶三人。
董扶先是看了看那三个字,随后又去与那巫医沟通。
良久之后,董扶回来了,向刘宏道:“陛下,老臣只是略通谶纬天数,与巫法之道并不精通,只能代为解释,却不敢言真。”
刘宏急忙攥住董扶的手,沙哑道:“爱卿,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朕自有决断!免卿之罪!”
“臣谢陛下。”
随后,便听董扶慢悠悠的分析道:“依那神巫之言,陛下突生重疾,是为鬼魅缠扰,而这鬼魅恶主,便是那神巫替陛下写在绢帛之人,鬼魅怪力甚强,饶是神巫亦为其所伤,口不能言……”
“宋家人,宋家人……”刘宏低声嘀咕:“宵小鼠辈,也敢以阴魂之力来向朕报复!爱卿可有镇压鬼魅之法?”
董扶苦笑道:“陛下,臣不是巫师,不懂神法呀。”
“那,那朕应该如何是好?”
刘宏有些慌了,他细思了一会,道:“若不然,朕广召神师进宫,替朕驱赶鬼魅,如何?”
刘俭谏言道:“陛下,且不论下旨广招神师,是否真能召到可用之人,便是真的能够召到,待其入宫为陛下驱除鬼祟,却又不知是何时了?这对陛下的龙体甚为不利。”
刘宏略一琢磨,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他忙道:“皇弟,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刘俭言道:“陛下乃是真命天子,天子的身体重于天下!不论宋氏当年有何罪过,陛下为了自己的龙体,一切皆可使之于往昔,不妨下旨,以顾念昔时夫妻之情为由,赦免宋家之罪,以慰其亡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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