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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义迷迷糊糊的被冷水泼醒了,他茫然的打量着自己眼下的处境。
现在的张义还是在他的坞堡之中,还是在他自家的院落内。
只是现在这个院落,从现在开始,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环顾四周,确见自家的院落中,已经站满了身穿甲胄的精锐士兵。
而在张义对面不远处,一张桌案被摆放在院落正中。
桌案的后面的蒲团上,一名身穿玄甲,满面虎须倒竖,手握割肉刀,正在切桌案上鹿肉的环眼大将,正有滋有味的咀嚼着。
桌案上摆着一壶美酒,环眼将军一边吃,一边痛饮着。
那个坐在座位上的人,正是张飞。
几日前,张义正在准备起事之时,万万没有想到张飞的精兵突然赶到,没有给张义任何反叛的机会,直接冲入坞堡,擒贼擒王,将张义拿下。
张义被活捉之后,就一直被关在自己宅院的一间屋舍中,随后外面的事情,他基本上就不知道了。
直到今日晨间,张飞从外面归来,命人将张义从屋舍里拖了出来,随后将他捆绑在院落中的木桩子上。
烈日炎炎,虽然已经入秋,但河北的天气依旧不曾回落,张飞将张义捆绑起来后,拿着鞭子顶着日头,对着张义就是一番猛抽。
张义平日里也是养尊处优的主,哪曾碰到过这种情况?
特别是张飞的鞭子,那劲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挺住的。
一个多时辰下来,张义被抽的伤痕累累,几次昏迷。
而张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张义被抽晕了之后,张飞还要命人拿冷水泼他。
若是刘俭在这,非得好好批评一下张飞如此惨无人道,滥用私刑。
但问题是,刘俭不在,那就算张义倒霉了?
张义已经连续两天没怎么吃饭了,被张飞这一顿抽打之后,更是虚弱不堪,此刻着实是饥肠辘辘。
他看到了张飞坐在那里大口的喝酒吃肉,不由舔了舔嘴唇,喉头一阵滚动。
“醒了?”张飞看向张义,一边嘶咬着鹿肉,一边含糊问道。
张义知道,此时此刻,他就是向张飞求饶,也什么用都没有了,索性把心一横。
“张飞,有本事,你就给我个痛快,莫要如此折辱于我!”
张飞翻了翻白眼,犹如没听见一样。
俺就是专门来折辱于你的……你这愚夫,这都想不明白?还造反呢!
张义见张飞没有反应,再次扬声道:“张飞!匹夫,你听到了没?莫要折辱于吾!”
张飞用鹿腿骨指了指张义,道:“大父吃饭呢,你别着急,一会俺再好好伺候你!”
饶是张义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听到了张飞的威胁,心中不自觉的感觉到了一阵恐慌。
他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恐惧,缓缓道:“刘德然,早就已经知道,我等诸家要反了,是吧?他在几年前,其实就一直在盯着我们了,等这一天,是吧?”
张飞哼了哼,吃肉。
张义继续道:“刘德然将赵云等人调往顿丘,就是在迷惑我等,实际上,他还是从幽州,将你,关羽,黄忠,麴义等人暗中调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让尔等火速调兵率兵,拿下各郡造反家族首领,如此余者皆溃……”
张飞哼了哼,喝酒。
张义叹道:“我等一死,家财良田尽皆充公,更可用我等诸族为例,杀鸡儆猴,从此以后,河北诸族尽皆慑于他的雷霆手段,再无人敢造反也。”
张飞将酒爵重重地放下,扯着大嗓门道:“你自己心中都明白,还跟俺絮叨个什么?!忒惹人腻烦!”
张义嘶哑着声音问道:“我族中之人,都做何处置?”
“男的该杀的杀,发边疆的发边疆,女的为官奴,官妓!”
话还没等说完,就见张义突然一张嘴,“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接着,便见张义的头向下一耷拉,似乎已经没有气了。
张飞见状顿时一愣,他将酒放在一边,拿起鹿骨向着张义扔了过去。
骨头正好砸在张义的头上,但是张义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就死了?俺适才那是说着玩的,什么充军为奴的,兄长都还没发话啊!”
说罢,张飞似有不甘的指了指张义,吩咐一旁的人道:“去,查看查看。”
“唯!”
便有侍卫急忙上前,检查张义的状态。
“府君,他确实是死了。”
“嗨!”
张飞懊恼地将酒爵一砸,道:“咋着就死了?俺还没打够,怎么就死了!也怪俺嘴欠,非得吓唬他……便宜了这匹夫!”
说罢,张飞来回看着身边一众亲信,问道:“似此,如何是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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