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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大见寅月一走,立马气焰嚣张起来,指着乔其蕴道:“你,你家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说来听听。”
乔其蕴见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敢对自己颐指气使,立马不耐道:“与你何干,一边儿玩泥巴去。”
权大十分生气,立马张嘴便要骂,但一出口又成了阴阳怪气的溢美之词:“郎君生得这般英俊潇洒,气度不凡,风流倜傥,才高八斗……真是令人好生仰慕。”
乔其蕴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黄毛丫头也想攀高枝。”
权大气得发抖,恨恨地咬牙切齿道:“是是是,您与寅娘子最相配,你二人乃是天作之合,千万不要错过这段良缘。”
这话倒是真心话。
乔其蕴十分高兴,一展烫金折扇,点头笑道:“时胤你瞧,这小丫头慧眼如炬,也说我与寅娘子相配呢。”
李时胤面无表情道:“稚子之言,焉能信之?儿女情长误事,乔兄还是多专注公事为好。何况寅月乃是我府中座上宾,还请乔兄以礼相待,不要做出逾礼之事,令我为难。”
乔其蕴讪讪,但仍然不死心地赖在李府,直到吃了晚饭才心猿意马地起身作别。
权大和李卿乙年纪相仿,倒是玩得十分投契。二人一起吃了点心西瓜,晚间还在院中凉亭纳凉赏月。
翌日。
寅月让家丁去南馆递了名帖,邀撬笙过府一叙。
午时过后,撬笙便带着仆从,乘着犊车,浩浩荡荡来了李府。
其时,寅月还赖在榻上呼呼大睡,李卿乙连忙去喊人:“寅月姐姐,南馆的掌柜撬笙郎君登门拜访,此刻已经在花厅奉茶了。”
寅月翻身坐起,随便捯饬了一下,便拘着权大飘去了花厅。
刚转过一扇云母屏风,便见撬笙与李时胤正慢条斯理地饮着茶。
“阁下脚程好快。”
撬笙连忙起身一揖,“不敢让寅娘子久等。”
他目光如炬,一眼便看见了寅月身旁的少女,正是他寻了百年也一无所获的地脂。
此灵物狡诈。
寻常妖魔别说捉到她,就算是见一见她的真身也是十分不易。虽说地脂的威名在外,可世上也甚少有人真的吃到她的肉。
转念一想,如今他竟然得偿所愿,要成仙去了。一切宏愿都能实现,撬笙心中顿时激动不已,难以平复。
撬笙连忙又赞道:“寅娘子不愧是上神,实在是神通广大,叫在下佩服至极。”
他给身旁的彩衣小童递了个眼神,小童立马退出门外,不多时,几个小童便抬着三箱金银珠宝进入了花厅。
权大敢怒不敢言地瞪了寅月一眼,气鼓鼓不说话,直挣脱寅月的手,往李时胤身边钻。
“客气。”
李时胤心有疑虑,低声与寅月道:“难不成真要割她的肉?”
“不然呢?”寅月一抹红唇亮晶晶的,“少块肉又不会死。”
权大泫然欲泣:“那割你的肉试试?”
“你若是真有这个本事,那就别客气,”寅月不恼,五指成爪,扳过权大的脑袋,低声道,“若你没这个本事,那就少说点话,等会儿我下手利索点,你也少受点苦。对了,还有这摧神丹,只有你乖乖听话,我才会给你解药。”
权大语无伦次,高声叫骂:“你你!这品性高尚,人人称颂的活神仙,实在是太让人佩服了!”
撬笙看得一头雾水。
李时胤到底不忍,但也知劝寅月没用,只能低声哄权大。
寅月则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柄短刀,刀身漆黑珵亮,宝玉镶嵌,十分贵重。她挥着短刀,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磨刀石,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刀。
刀锋寒光湛湛,异常锋利。
权大晓得这煞神不是开玩笑的,只战战兢兢地缩在李时胤身后,像一条被痛殴的狗,牙齿打颤,抖得老高,躲闪着煞神的目光。
“我害怕!”
权大嘤嘤道,“虽说吃了我的肉,会洗去一切恩怨情仇,净化神魂无欲无爱地渡劫成仙,本是一桩善事。可那也是割我的肉,我也会痛呀,割掉的肉要许久才能长回来,我从来没被人割过肉……”
“你说什么?”
撬笙霍地站起身来,变色遽变,紧紧盯着权大问,“你说‘会洗去一切恩怨情仇,净化神魂无欲无爱’,是什么意思?”
权大怔住,“字面意思啊,还能有什么意思?”
撬笙大步上前,握着权大的胳膊,一字一顿地问:“所以我若吃了你的肉,前尘恩怨一切尽数消灭?什么都会忘却?”
权大奋力挣扎道,“是呀,不然呢?你们这些妖鬼罪孽深重,都不敢自行渡劫。若寻了捷径成仙,不洗去一切恶念,日后得到灌顶仙力,危害一方怎么办?”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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