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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仙鹤自卑,想变得跟其他鹤鸵一样凶猛,拚命矫正自己。总之,它吃了很多苦头。后来,它终于在某次迁徙的时候,遇到了跟它长得一样的其他仙鹤。它终于明白,其实它不是鹤鸵,也不必变成鹤鸵。”

“呀。”

笑话,她活了万岁焉能不明白这些道理?

李时胤循循善诱:“所以仙鹤只要回到自己的族群,它便不必将自己硬凹成鹤鸵。是其他鹤鸵狭隘,未常见大物,不识天地宽。”

“可它没准儿就是从仙鹤群出走的,或者说,是其他仙鹤不要它了。”

它在仙鹤群也是格格不入的异类。

在极乐净土她就是如此,离开极乐净土,她一样如此。

李时胤看着她,“后来仙鹤找到了它的朋友,也找到了它的归处,从此就没有再孤独过。”

其实是个很拙劣的民俗故事。

可或许是茶烟袅袅,或许是她心情不错,总之,那一刻他的目光温柔,让她看到了一种超越帝胤的包容与强大,将她短暂照亮了。

“会吗?”她喃喃自问。

“毫无疑问。”

他递过来一杯茶,含笑看着她。

或许会吧。

可转念一想,她终究还是要孤零零地回到上界的,就像来的时候那样。

到时候,说这句话的人,或许都不在了。

她接过茶杯,只觉得天地寂寥山雨歇,孤独丛生,无从排遣。从前她没觉得孤独难熬,这会儿只是想一想,便隐隐煎熬。

李时胤看过去,她竟然又生出些难以言说的脆弱神情,显得多愁善感起来。

“一定会。”他的声音如朱弦玉磬,像是安抚,又像是承诺,“马上要到七夕了,到时候会有灯会,很热闹。”

寅月心不在焉地点头,“哦,这样啊,那到时候去逛逛。”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寅月才走出华裕楼。

回到院中之时,李卿乙颠颠地跑过来,乌溜溜的眼珠骨碌碌地转。

“说罢,有什么想问的?”

“我和阿兄从小相依为命,同甘共苦。阿姐,你得好好对他,如果日后他受了什么委屈……”

她摇头晃脑,一番话还没说完,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精致非常的彩绘泥人,她便噤了声。

寅月将泥人塞到李卿乙手中:“这个泥人用术法催动,可上天入地,下幽冥。不像死物那般蠢笨,十分机敏。”

李卿乙眉开眼笑,立马道:“……那一定是阿兄的问题,我回头可得好好说说他。”

寅月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

“这是什么泥人,这么厉害。”李卿乙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泥人。

寅月道:“是女娲用五色土捏的泥人,当时觉得好玩,便摄走带出来了。”

“女娲娘娘是个什么样的人?”李卿乙好奇。

“她呀,是强大的创世之神。十分了不得呢。”

“打架怎么样?你打得过吗?”

“打不过。但她跑得没我快。”

第73章 七夕灯会

虽然寅月对蟾衣的心情有点微妙,但关于李时胤的灵魂徽记,她却处理得果断而粗暴。

她先让司中星君亲自去妖都,给海蟾子递了帖子,传了话。传话的内容有理有据,也很彰显她作为上神的气度,在此就不细表了。

司中星君自然是千般万般不愿意,谁愿意去替疯神得罪人?

没奈何他的拳头不够硬,反抗无效。

于是他只好真心实意地劝她:“上神,这件事本是海蟾子与李时胤的私事,人家这交易都已经达成了,咱们怎好过河拆桥威胁人家呢?这完全没道理啊。”

寅月说:“我要是这么讲道理,岂不是辜负了我这响彻六界的美名。”

司中星君一上值就长吁短叹,他一个司掌德行善恶的星君,却要被指派来恶魔身边当差,真是造化弄人。

越想越气。

而传信当天,暴躁的刘海蟾把司中骂了个狗血淋头。司中觉得自己仿佛聚焦了所有火力,在渡劫,命好苦。

后来刘海蟾表示可以看在上神的面子上,收回灵魂徽记,但寅月不许,主要是她认为此事李时胤不必知道。

七夕转眼就到了。

当日,白溪在庭院中摆了长长的黄杨木大案,其上陈列了时令瓜果,有莲蓬、白藕、红菱。

还有厨房专门做的乞巧果子,到了晚上可以燃烛焚香,向织女星乞巧。

而李卿乙则准备了彩纸、丝绳,坐在廊庑下编制各类小玩意儿。她焚香沐浴,穿了新衣,梳了新的鬟髻,拿着彩色丝线对灯影穿针孔。

李时胤则去乞巧市买了时下流行的乞巧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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