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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马是老子上个月在大集上买的西域纯种宝龙驹,她说牵走就牵走,还有没有点天理了!”杭七当面不敢骂,等人走了,倒是敢里立在窗户边,扯着嗓子大喊。

傅徵被他吵得头疼:“你跟一小姑娘计较什么?”

“小姑娘?”杭七眼角一抽,“我的将军啊,她都是孩子的娘了,还小姑娘呢?”

十年前在四象大营,他和杭六作为傅将军的亲兵,是被祁敬明收拾得最厉害的两位。杭七至今都记得,祁敬明一把银针,扎得他是连疼都喊不出。

只是自那之后的冬天,他腿上的旧伤却出奇地没再反复。

“祁二公子呢?”傅徵咳了两声,问道。

杭六向外一伸头,正见祁禛之在内宅的游廊处踱步。这小子神色愁苦,目光还时不时瞥了一眼楼上。

“叫他上来。”傅徵不去看也知道祁禛之如今是什么德性。

没过一会,杭六便拎着祁禛之的脖子,把人丢到了傅徵面前。

临走前,祁禛之再一次问向自家长姐,那屋里头的病秧子到底是谁。

祁敬明心知傅徵为什么要瞒着祁禛之,因而只撂下一句“你自己去问他”,便骑着杭七的西域宝龙驹扬长而去,留下祁禛之,在门口三心二意地徘徊。

眼下,他被丢到了傅徵身边,心里莫名没底。

“这是你阿姐让我给你的。”傅徵摸出一个小香盒,“传信香,不用我教,你应该知道怎么用。”

祁禛之点了点头:“我知道。”

祁家的传信香,只要带在身上,不论去到哪里,族内人养的香鸟就能把信送到他手上。

这是长亭祁氏的东西,祁敬明竟会放心地交到傅徵手上。

祁禛之一时内心复杂。

“你阿姐和我是故交,她曾救过我一命。”傅徵忽然说道。

祁禛之捏着香盒,目光一动。

第9章 画月

屋内被安神香熏得烟雾缭绕,祁禛之坐了不到半刻钟,就觉得眼皮打架,想要睡觉。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傅徵说:“有一次,在京梁,我走投无路,倒在了大雪地里,是你们祁家救了我。那时,整个京梁,没人敢那么做。”

祁禛之不懂,他倏地惊醒,茫然问道:“为什么?”

傅徵随和地笑了一下:“因为我犯了死罪。”

祁禛之脑中那点被安神香熏出的困意点点消散,他怔怔地看着傅徵给自己点茶。

这人的手法很不娴熟,也不是那么文雅,若不是他长相文弱清俊,此时看去,竟像个军中武夫。

“你,犯了什么死罪?”祁禛之喃喃问道。

傅徵放下茶盏,淡淡回答:“天子一怒,没罪的人也会犯下死罪,这谁又能说得清呢?”

这话说得颇富哲理,听得祁禛之油然而生了一股敬意。

但敬意很快就消失了,因为祁二郎想起,这句话是《镜花水缘录》里的句子。

傅徵冲他一笑:“祁二公子,润润嗓子吧。”

祁禛之木然地端起茶盏,没滋没味地品了一口傅徵点出的茶。

火候没到,水还放多了。

就这么一个大字不识,六艺不通,连话本都看不明白的人,上哪和天子扯上关系?

怕不是在京梁的生意不好做,饥寒潦倒,睡在了司徒府门前,被自家好心的阿姐当小猫小狗捡去了吧?祁禛之腹诽道。

茶台上的暖烟把傅徵那张苍白的脸烘出了几分血色,他倚在扶手上,像往常一样,支着头,不动声色地去看祁禛之。

祁禛之放下茶盏:“所以,你收留我这朝廷通缉犯,是为了报恩?”

傅徵没否认:“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祁禛之被他这文绉绉的话逗乐了:“你不怕将来官府捉到我,连累了你?”

傅徵泰然回答:“有我在,官府不会把你逮走的。”

祁禛之嘴角微微抽动,不知是该为这病秧子的大言不惭而感动,还是发笑。

“你不相信我?”傅徵自然能看出祁禛之心里在想什么。

祁禛之并不想隐瞒自己的心思,他道:“你已清楚我是什么人,可我还不清楚你是什么人,这叫我如何相信你?”

傅徵盯着他,半晌没说话,就在祁禛之准备丢下一句讥讽时,傅徵开口了,他道:“我姓傅,天奎镇人,城北屠户的儿子,上面有四个兄弟,下面有一个妹妹,因为排行老五,所以阿爷给我起名叫傅小五。年轻时我跟着阿爷学过杀猪,在城南的小酒楼里做过跑堂,还去城外的跑马集中当过小工。可惜我学艺不精,每一行都没做好。唯一一次撞了大运,是那年叱连城城破,北卫残部奔逃,我跟在他们身后,阴差阳错间救下了在北卫为质的三皇子。幸得贵人垂怜,有了这能遮风挡雨的一座小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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