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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徵失笑:“混账东西,怎么说话呢?”

杭七见自己的心思被傅徵点破,便也不装了,直接道:“我就是讨厌那姓祁的,不光讨厌他,还讨厌他哥他姐他全家!尤其是他爹,什么两袖清风,光风霁月,装得二五八万,成天背地里讲人小话。还有他哥,祁伯献,读圣贤书把脑子读傻了,三天两头拽什么文人傲骨。放他的狗屁!从古至今,骨头最软的就是他们那帮文人!”

杭七一口气不停地把威远侯一家子数落一遍,傅徵却没打断他,反而笑吟吟地看着他。

“将军,您怎么不骂我呢?”杭七说完,有些心虚。

傅徵闭上眼睛,悠悠道:“因为,我觉得你说得挺对。”

“啊?”杭七懵了。

但傅徵接着道:“可伯献心思纯良,从没有害人之心,也的的确确长了一身傲骨,他死得可惜。”

“确实,”杭七心比斗大,直接说道,“所以他当初还不如死在四象营,给威远侯府混个抚恤金,自己不必窝窝囊囊地被斩首,还能让他老弟做个走狗斗鸡的纨绔君侯,起码一大家子的人不会流离失所。”

“闭嘴吧你,混账玩意儿。”傅徵这回是忍无可忍了。

杭七却笑嘻嘻地蹦起来给他家将军行了个礼:“明天我们动身早,就不打扰将军您好梦了,在此先拜别了。”

“滚起来吧,”傅徵笑道,“以前哪次出门也没见你人五人六地跑来拜别,这会儿倒学会拿腔作调了。”

“这几日我也读了几本书嘛……”杭七嘟囔道。

他点上香,又为傅徵拉好床帏。站在床帏外,听到那人呼吸逐渐平稳了,这才熄了灯,轻轻地离开了暖阁。

第二日天没亮,祁禛之就已牵好了马,候在偏门处。

他所站之地恰恰能望见暖阁一角,此时屋中还没点灯,不知那过去整夜睡不着的人醒了没有。

祁禛之舒了口气,可身上却不觉得松快。从前被拴在这座宅子时总想着离开,可是真要离开时,他又后悔了。

他自觉自己不能再说违心的话去哄骗那人,可是此时却忍不住再见他一眼,再好好回答一下,他那天的那个问题……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祁禛之忽然觉得自己说不清到底喜不喜欢他。

这个想法一经冒头,就立刻把祁二郎吓得浑身一哆嗦。他牵紧马绳,开始在原地左右踱步。

“你长虱子了?”杭七好心问他。

已经行出了二里地的祁禛之依旧坐卧不宁,连带着胯下的马都在焦躁地打转。

“你才长虱子了。”看上去确实像是长虱子了的祁二郎回敬道。

杭七“嘿”了一声:“祁二公子,有心事?怎么,舍不得我家主上?”

祁禛之胯下的马应对自如,在杭七说完这话后,立刻受惊似的窜出十几丈,留杭七在后面放声大笑。

两人就这么你推我搡地走了大半天,直至晌午太阳刺眼时,才找到一座不大不小的官驿。

“祥龙驿?”祁禛之没来过此地,却觉得这驿舍的名字有些熟悉。

杭七卸下包袱,把长刀往桌上一横,立刻有长眼色的驿卒上前侍候。

“二位军爷,这是要去哪里?”那小驿卒热情地问道。

杭七指使祁禛之为他倒了杯茶,这才不紧不慢道:“十八里盘。”

驿卒眼前一亮:“二位军爷这是要去四象营?”

杭七拿腔作调,很文雅地呷了口茶,不答话。

祁禛之大吃一惊:“什么什么什么?十八里盘是什么地方?怎么就要去四象营了?”

那小驿卒看出祁禛之是个外行,好心解释道:“这位军爷有所不知,十八里盘正是年后四象营轮防之地。从这里往西再行三天,便能遇到四象营的第一道哨卡了。”

祁禛之目瞪口呆,这时,他方才缓慢地想起祥龙驿是什么地方。

苍天开眼,祥龙驿可是当年傅大将军一路长驱直入收复冠玉失地的起始。凡是说书先生讲话本,第一折必是祥龙驿祭天。

而此时此刻,祁二郎本人正端坐在祥龙驿中,端着当年四象营将士们曾端过的茶杯,坐着当年四象营将士们坐过的板凳。

“小子,痴呆了?”杭七拿手在祁禛之眼前晃了晃。

祁禛之灵魂出窍,声音缥缈:“你刚说,咱们要去哪儿?”

“四象营。”杭七一敲桌子,冲那小驿卒笑道,“上酒上菜。”

祁禛之呆呆地重复了一遍:“四象营……”

“怎么,不愿意去?”杭七揶揄道,“我记得,你不是很崇拜傅将军吗?”

祁禛之猛灌一口凉茶:“是五哥把我弄进四象营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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