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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禛之失笑:“少帅不是没有打过胜仗,少帅只不过是……需要别人告诉你,该如何打胜仗,对吗?”

孟寰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祁禛之说得对。

他从来都不是将帅之才,他至今依旧是傅徵帐下的一个小兵罢了,一个只会听令行事但武艺超群的小兵。

“少帅,”祁禛之却依旧客客气气地叫道,他说,“明日南下,我不会让傅召元再受任何欺侮了。”

“咚”的一声,谢悬按着傅徵的肩膀,把人狠狠砸在了短榻上。

傅徵脚下打滑,额头正磕在榻边的木几下。他咳出两口血,挣扎了几下,最终无力地软倒了下去。

严珍低着头,扶着剑,跟在谢悬身边,用余光去看狼狈不堪的傅徵。

当然,谢悬此时也一样狼狈。

他发丝凌乱,满头满脸都是血,身上玄色龙袍污乱不堪,胸口的衣衫破得能看见里面的襟子。

——这是个刚死过两次的人。

“陛下!”正这时,禁军中天龙卫中郎将赶来禀报,“陛下,正德门外的金央大军已退至对岸了!”

隔着一道屏风,外面的人谁也不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天龙卫将军高声道:“陛下,守城的将士们都在问,傅将军如今在何处,末将该如何回答?”

谢悬背着手,眼神冷漠地看着昏过去的傅徵,沉声道:“就说大司马重伤起不了身,让他们不必请示了。”

天龙卫中郎将迟疑了一下,还是应道:“末将明白。”

等这人走了,谢悬扫了立在一侧的严珍一眼:“出去守着。”

严珍站着没动。

谢悬看向他:“怎么?你是救下了朕的功臣,难道现在连你也要为这刺王杀驾的逆贼说情?”

严珍立刻单膝跪地一抱拳:“末将不敢,末将只是……只是身无长处,若是守城之战没有傅将军坐镇,末将怕等明日敌军再来时,会失了先机。”

“若是敌军再来时尔等失了先机,那只能说明你们废物。”谢悬弯下腰,解开了傅徵的衣裳,“严统领,你还要在这里守着吗?”

严珍一滞,匆匆低下头起身离开。

这日飞霜殿内彻夜秉烛,傅徵昏昏醒醒数次,数次之间只觉自己置身于九重地狱。

他本没有力气挣扎,可前一日服下的化骨丸却又偏偏提着他的精神,让他时不时从痛苦中恢复神智。

直到清晨天微亮时,傅徵才算彻底昏了过去。待他再睁开眼睛,已是傍晚时分了。

“召元?”钟老夫人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傅徵艰难地侧过身,看到了手中拿着绢布正在为自己擦拭脸颊的师娘。

“好些了吗?”钟老夫人问道。

傅徵点了点头,他本想张嘴说话,可嗓子又哑得厉害,以致连气声都很难发出。

“好好躺着吧,师娘在呢。”钟老夫人说道。

傅徵却不依不饶地要支起身,钟老夫人赶紧按住他:“千万别再动了,你右侧肋骨折断,伤到了肺腑,又激起了旧伤,须得静卧休养。”

傅徵咳了几声,拉着钟老夫人不肯放手。

钟老夫人只得说道:“金央人退去了对岸,今日相安无事,没有急报传来,我晌午时分出宫去过一趟司徒府,正遇上了吴司徒家的小公子,那孩子说,城内世家子弟都拿起了刀剑,和他们一起登上城楼保卫京师呢。”

傅徵听了这话,才稍稍安定下来。

钟老夫人叹了口气,扶着傅徵重新躺下。

过了半晌,傅徵又在钟老夫人的手心写道:“谢青极呢?”

钟老夫人眼神微微一闪,偏头看向了守在两侧的宫女,随后回答:“陛下随严统领巡城去了。”

傅徵这才缓缓阖上了眼睛。

钟老夫人为他拉起了被子:“不必担心,师娘一直都在呢。”

傅徵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在回应钟老夫人的话。

而就在这意识渐沉,即将再次陷入昏睡时,人又突然惊醒了,他倏地抓住了钟老夫人的手,不顾肺腑的伤,提声开口问道:“师娘,现在是什么时辰?”

现在是戌时三刻,两天前傅徵约定闻简在对岸思云行宫中点火的时间。

此时,站在城楼上的谢悬正要转身离开,却忽地看到了对岸半山腰处火光一闪,进而接连成片,燃起了冲天烈焰。

“着火了,对岸着火了!”跟在谢悬身边的小内侍大喊了起来。

没过多久,金央大营中传来了三声急鸣,紧接着,有小兵奔下山,似乎是想引江水灭火。

这时,守在西江渡口的禁军士卒看到,对面,一道身着白衣的人影徐步走向江边,似乎正在凝望京梁那高耸的城楼。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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