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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祈也跟着进来,他提的食盒里只有一盅鸡汤,看着平平无奇,既无松茸亦无人参,汤面无油相当清淡。“先垫补一下。”

她就喜欢这样普通的,喝下一口便知自己想错了,这是她喝到过最好喝的鸡汤,周身都暖和起来,想再喝第二碗时被拦下。

须臾,侍女鱼贯端菜进来,有松鼠桂鱼、龙井虾仁、酒酿蟹、樱桃肉等,每道菜都是完整一份,很快堆满整张案面。

温萦连忙给郑祈递上碗筷,贵族宴会规矩她不清楚,但在读书人家里,从小教育粒粒皆辛苦,吃不完盘中餐可是要挨训。“郑阿兄,你也辛苦啦!”

她每道菜都给他夹上,在盘子里精心摆放,布得像漂亮花田。这个功夫可是她从小作为准儿媳妇,伺候萧伯母练就的。

要是两个人吃不完,可就不能单怪她一人。

郑祈心头一暖,她总是事事都想到自己,病成这样也首先为他夹菜。“你的真名叫什么?”他诚挚问。

方才在湖岸边,她明显是看到有人出来才故意跌倒,之后他去拿菜,回头见她站在遮风帘帐外探望。

她说过自己父母早逝,不得已在前夫家生活。萧悯在她出生前,就已经考中进士当官,不大会和一个落魄的教书先生联姻。

有相当一种可能,她父亲生前也是当官的,因为犯了某种事导致家破人亡,她才被迫隐姓埋名,寄人篱下。

而在今天的宾客中,有知道她以前身份的人。如果她有难处,他可以帮她。这样她将来也不用再受萧椯要挟。

“差不多。”温萦顿时觉得嘴里的虾仁很难吞下。

“什么差不多?”他皱着眉头问,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

“就和甄圆差不多...”她支支吾吾说。“这名字不是挺好记的?”

“我是想帮...”——“郑阿兄,先吃菜罢,免得放凉了。”她又给他夹菜。

郑祈看着她洗净后苍白的脸庞也不好再逼问,以后有的是时间,程家饭菜看起来不错,只是糖放多了些,吃起来也和别家的糖不同,有一股古怪的回甘味,眼皮越来越重,困意上涌,眼前的人先一步睡下,他倒在旁边。

路过的侍从见两人都在榻上小憩,把门关上。

过了好一阵,屋内只有炭火的噼啪声响,温萦扯了扯郑祈袖子没有反应,伸肘撞到他胳膊也没有反应,遂爬起来扒了他的衣服。

小院的茶水间外,两名花脸伶人提着水壶靠墙壁闲聊,在等里面的仆人烧水。

香雪海用火很小心,饭菜都是从程府做好,用车拉来的。

唯独茶,需要现煮。

温萦也是冲此而来,有茶的地方,必有八卦。“小哥,你们就是刚才表演螳螂的人吧?”

两人见她穿着红色织金圆领袍,外搭狐裘披风,容貌端方雅靓,立即端正身姿,态度恭谨,连声应是。

“方才踩在高杆上真是惊险!”温萦大肆夸赞。“我刚从外地履职回来,好久没见过如此精湛的演出。”

“下午还有返场么?我记得有一个叫绀珠的跳掌中舞特别好,今次怎么没见她来?”

两人神色略微惊讶,相互对视,见温萦一副懵懂,且年纪尚轻的模样,可能真的不知其中原因。“小老爷有所不知,他们说绀珠长相犯忌讳,就不让演了,之后在冬城的演出,她都坐在后台照看道具。”

“但我在外地听说,她不是一鸣惊人?”

“火是真的火,回到平康坊后,好多人捧大把钱请她演出,但没演出几次,她的搭档小缇突然失踪,她一气之下就嫁给王郎,唉!”

“百戏楼的人也能随意消失?”

“其他人不行,但小缇可以,夜幕降临他就是王,没有他进不了的门,也没有他翻不过的墙,班主管不了他,只能哄着。”

温萦克制住情绪。“那他...是不是还懂得变脸?”

“石明好像有教他,他们俩私下关系特别好,是同乡来着。”

她记得好像听过这个名字,“石明是不是连环凶...”——“绝对不是!石明老实本分,从不与人结怨,表演时连兔子都舍不得伤害,绝不可能做出如此凶残行径。”对方立即打断她的话。

“定是那萧椯怀恨报复,抓他去顶罪。”

温萦一惊。“萧县令事前认识他么?”

“三年前我们到高家演出,萧椯在宴会上喝醉酒,追出来一口咬定小缇和石明偷走他锦囊。”说到此,伶人眼神略有闪烁。“教坊司公公本就因为绀珠的事耿耿于怀,恨不得把他们三人打杀了,幸而宋状元出来缓颊求情,最后发现锦囊就在萧自己怀里,别提场面有多难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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