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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管大黄狗对他有多凶,依然坐在狗窝旁边,像老太太一样唉声叹气,“你说我为什么要冒充你的主人呢?换个别的什么人不好偏要做更夫,这活儿累死累活还没两个钱。就这么几个钱必须得全给了家里,否则就会揭不开锅。我当初真是偏听了那人的鬼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说动老太太让他进门,居然直接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我也算行善积德了吧?我如果不冒充她儿子,她知道儿子不在了,现在大概也是活不了了。冥冥中似乎自有天数,那些原本应该死了的人,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依然艰难活在这世上,他们的意外格外多,直到某一次意外真的死了。你说,这样换命,到底值不值得?”
更夫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也说了很久,大黄狗从对他吼叫到嘴里呜咽,到最后实在累了,它干脆一屁股摇头回了狗窝,爱咋咋地吧,它不奉陪了。
但更夫可不答应,他既然来了这里,就不是来自言自语的,得有人听他说话,哪怕是条狗也行。他将狗吵醒又接着说,“刚刚是不是有别的人来过了,那老太太?”
城中礼数周全的人哪怕面对的是贫苦人家的长者,都会称老爷夫人,关系好才会直呼其名。他明面上叫人家娘,私下里就叫老太太。他对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和颜悦色,这让更夫自己的夫人都大跌眼镜,因为那人每隔三两天就会冲她发一顿脾气,第二天又会送些头花吃食之类的求她原谅,什么时候对她和颜悦色过?
不是没有怀疑的,家里谁都怀疑,但谁都不敢问,只能将疑惑烂在心里。老太太终究想明白了可能是自己害死自己的儿子,是她心有不甘才请了道长进院子,也不知道那道长做了什么,她当时就觉得诡异。后来有传言城是更夫惨死,她吓坏了,曾经还去找过道长。可那道长就那样消失无影,她甚至问了周围的邻居,都说道长住的那小院一直都是闲置的,从未有人住进去过……
老太太恼恨自己又怪上了别人,这口气一直不上不下,导致她时常心口疼。更夫妻子心有疑惑,已经好几天不曾与更夫同睡一张床了,更夫似乎也无怨言,甚至还很乐意。
这也太奇怪了,一家人都感受到了奇怪的氛围,甚至年幼的孩子已经不再叫更夫爹了。更夫也不在意,也是,他有什么好在意的,他本就不是原来那个人啊。
更夫一直在大黄狗跟前嘀咕,说的那些大黄狗应是了解一二的。它虽然长着张懵懂的脸,但脑子可清醒了。假扮自己主人的这位看着邪气得很,大黄下意识就想远离。可人家不让,人家非要重新给它铺窝,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大黄想了想突然一愣,这人坚持重新给它铺窝,把它窝里的旧衣服里里外外仔细搜了一遍,这是想找什么东西?它第一时间想到了那块白色布料,幸好,它想,幸好那位仙人先人一步将布料拿走了,果然未卜先知。
“有人在你窝里拿了东西走吗?”更夫问,“不对,他们怎么知道你窝里有东西?”他缓步走向大黄狗,大黄吓得连连后退,“说,你是不是开灵智了?”
“灵智是什么东西?”大黄一脸茫然,看眼前这人这么紧张,他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问得天真,“主人,可以吃吗?”
“你就知道吃。”更夫恨铁不成钢,却猛的醒悟过来,“我怎么听懂你说话的?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又一天赋觉醒了?”
自己什么资质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觉醒天赋,笑死了。大黄狗懒得跟这人多废话,它假装听不懂,冲人摇了摇尾巴,睡进了新铺的狗窝里。
更夫见大黄懵懂,就知道自己想差了,这狗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土狗,哪里就能生灵智了?灵智又不是大白菜,随处可见。更夫想明白了便站起身准备离开,他就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还是老老实实去打更吧,毕竟别的工他也不好找,他还得养一家子人呢。
更夫离开后林莫离再次出现在大黄狗身边,大黄跟他已经很熟悉了,只静静摇了摇尾巴。林莫离看了看后院的花,轻声说,“刚才有谁来过我都知道,他们说的话我也在房顶偷听到了……倒是没想到此事还跟老夫人有关。但她显然一直愧疚,所以身子不太好了……”
大黄听了他的话吓了一跳,刚才老夫人来说话它大部分都听了,但很多时候都是有听没有懂。所以老夫人的意思,自己主人的死,居然跟她有关?但最应该怪的是谁,它自然知道。只是它只是一条狗子,想要做什么几乎不可能,能传传消息算不错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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