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页(1 / 1)
('
“走了,我要快点处理完酆都的事,不想休假半路被你们叫回来打架。”
礼融看破不说破:“哼,希望你是真的去休假。”
而不是去骚扰已经投了胎的小判官。
他们往礼融的私狱走,耗费不少灵力的灵犀鸟眼皮耷拉着,可怜地将头埋在翅膀中,深陷噩梦。
礼融的私狱完全不像其他鬼王的那么粗暴难捱,这里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水域,只有一块很小的岛屿在水中心,岛屿上开了一丛幽蓝色的花。
娇弱纤细的花垂着头,好像一位顾影自怜的美人,水面倒影却是枯败之相。
巫郁坐在那丛花旁边,倒影也不是自己,而是他第一次做刽子手的场景,人头骨碌碌滚动,滚到他脚下来,死不瞑目的赵大人对他说:“劳烦小哥利落些,妻女胆子小,怕吓到她们。”
他挪了挪脚,人头再一次滚到他脚边,是巫朗的,他癫狂地笑:“哥,你为了一个妓女杀死自己的亲弟弟。”
巫郁闭上眼睛,水面没有放过他,重物滚动碰撞到小腿,巫氏家主的呵斥响起来:“妖孽之子!巫氏百年气运,今日尽毁矣!”
“!”
他睁开眼,原来是平静的水面上突然出现小小的浪花,打湿他的小腿,不是什么人头。
巫郁看不见的地方,礼融和吕桭舒舒服服找地方坐下,他挥了挥小扇子,更远的地方开始出现囚犯的记忆,细枝末节都被放大,他们寻找着能和魔息有关的目标。
吕桭才不会承认这样真的很方便,因为不出三息,礼融就“啪”一下合上了扇子:“找到了。”
第69章 斩秽刀(十五)
安排好了赵小姐后,小郁是找了个地方等死的。
高热烧得他头痛欲裂,需得冷水泡泡——他像一具尸体,顺着河水飘荡,被巫氏家仆捡了回去。
他们已经找了小郁很多年。
浑浑噩噩中小郁听见有人在争吵,他们不知他听得见,说话也就没有顾忌。
“父亲!放过阿郁吧,他也是个孩子,怎能做阿朗的药人?他们都是您的亲孙子,与我们没有分别的!”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言语之中带着痛苦与恳求。
“住口!”茶杯碎裂,更苍老的声音怒气冲冲响起,满是指摘与失望,“他们亲娘乃是个妖孽!人妖殊途怎可混为一谈?你当初瞒着老夫与妖孽厮混、产子!我巫氏数百年没有过双生子了,偏偏他们亲娘是个妖孽!”
“父亲……预言不一定是真的,稚子无辜,阿雪也不是坏妖,都是魏临光逼她的,是魏临——”
“啪”地清脆一响,说话的人挨了掌掴,老者的呼吸加重,怒道:“你还要提醒老夫多少遍!让你去皇宫捉妖,你去抢了皇帝的女人!若非那妖孽本性懦弱,你以为老夫会留她,留她腹中之子吗!”
“……”小郁拼命地想要睁眼,眼皮却有千斤重。
中年人的声音低下去,苦涩无奈:“您既然能容得下阿朗,为何容不得阿郁?我当初送走了他,现在您为了阿朗将他找回来……试药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条,您是拿刀割儿子的心。”
有重物拖拽的声音划过木板,小郁胸前一重,很快摔倒他身上的人退开,二人的声音更近了:“你自己看看,你来看看,阿朗是个八九岁的孩子,他呢?他不是人!随了他那妖孽亲娘了!”
一只颤抖的手摸到小郁的脸,中年人压抑着痛苦,徒劳解释:“他只是长得快……和阿朗没什么两样的。”
老者松了手,甩袖道:“你说老夫割你的心,你和妖孽相爱生子时可曾考虑过你父亲的心?”
“父亲!”
中年人急切唤他,老者挺直了脊背不去看他,也不看床上的“妖孽之子”,只有花白的头发知道他为自己的儿子花费了多少心力。
“我意已决,再无转圜余地,决不能让族中长老知道阿朗还有个双生哥哥,”他硬起心肠,“你若不肯叫他试药,就等着给阿朗收尸。”
“……”父亲,是他的亲生父亲吗?
小郁心里焦急,听起来他是找到家人了,他们一直知道他的下落吗?当初为什么送走自己?现在又是要他做什么?
属于父亲的手握住他的,小郁感觉自己的手背落下滚烫的眼泪,很快就散去了热意,变得冰凉。
再睁眼,他有了姓氏,就叫巫郁了。
没多少人知道巫郁打哪儿来,只知道他是小少主的药人,他被锁住脖子和四肢,像一条狗一样被拴在一座小木屋里,一日三餐都被下了会令人手脚无力的药物,他的日常工作就是试药。
巫氏小少主生来体弱,捉妖世家不能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药罐子少主,所以他一边吃各种强身健体的药一边学习,可惜揠苗助长反倒坏了身子,从盛京附近搬来南疆之后更是每况愈下。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