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页(1 / 1)

加入书签

('

巫郁大脑嗡嗡,站在日光下浑身冒着冷汗,他徒劳地询问老家主尸身何在,得到白眼无数,最终有个妇人给了准确答案:“陛下宅心仁厚,吩咐在城西义庄停灵三日后将其火化呢,今天正好是第三天,不过那些官差可能会提前烧……”

话都没说完这面色灰败的男人就跑了,妇人只好顺了顺帕子,也从告示榜下离开。

义庄确实已经提前开始火化,选在空旷的地方,堆了横木干柴,老家主躺在上面,像无数个巫郁为他守夜的夜晚。

一个干巴巴的,睡着了还在皱眉头的老头,用不恰当的教育方式养出两个不合格的继承人,他却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

一生都在痛恨妖物,对妖物喊打喊杀,手中妖血却没有一滴是无辜的;对儿子的行为暴跳如雷,却直到雪妖产子也没伤她分毫,更不曾因为生下一对双生子而对他们抱有杀心。

他是巫家的家主,自当事事为全族考虑,可他更是一位父亲,一名长辈,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暗藏私心。

这份私心给巫氏带来灭顶之灾,让无辜的人承受灾难,才是他羞愧不能活于世的理由。

人都是这样的,不能仅凭一件事定义他的好坏,一生只做一件坏事就一定是个坏人吗?做尽坏事却舍命救人就是好人了吗?

祖父死,巫郁才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人生来就有善恶两面,追求极致本身就是迷惘。

书生出现在他身后,单手搭在他肩上,神色有些难看,不过并不是针对巫郁。他腹中藏着算计,轻声道:“我的时间宝贵,这次要收的代价,就是你的命了——”

世上死法千千万,被火烧死算得上痛苦之最……这么说也不准确,可能书生盯着火化随口建议,让巫郁抱着赤链蛇坐在一间废弃草屋里,将他活活烧死了。

这样死不会很迅速,他能够多吸食一些痛苦。

“以人的痛苦为食,拥有完整的形体,真是奇了,”礼融笑意轻松,身体却不由自主坐直,“鬼哭野结界的裂缝越来越大,魔兽能从里面出来,是不是说明——”

吕桭将话接过去,抱着胳膊十分不羁:“你怀疑魔气是活的?”

“很早之前这么想过,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礼融看倦了,“这段往事说起来也有你和五哥的参与,和那东西应该是打过交道的,真就一点没注意到吗?”

吕桭拉着脸不高兴道:“你问那个色令智昏的鬼去,我不知道。”

“想着头疼是吧,”礼融乐呵呵,“用我鉴心地狱照一照多好,又快又方便。”

吕桭绝不可能答应,整理了下衣袍就走了,留下尾音回荡:“稍后来鬼哭野,不然弄死了别赖我。”

囚犯巫郁的记忆最后,书生是不见了的,他搞出这么大阵仗,甚至抛出了替死鬼,自己不去趁机搞破坏是绝不可能的。

第73章 见面不识

礼融摇曳着曼妙的身姿离开鉴心地狱,头上的簪花“啪”地落在洒金小扇上,他捧起来吹了口气,小枇杷这才被放出来。

“是我不好,美人半天不能动闷坏了吧,”礼融笑眯眯地用小扇子给她扇风,看上去就算小枇杷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能寻嫦娥仙子借来,“我四哥哥脾气古怪,不喜女色近身,我也怕他一犯病将你捏碎了。”

那他上哪儿说理去。

小枇杷无奈地眨了眨眼,“没关系……鬼王大人,何时放我去寻殿下呢?”

“好说,好说,”礼融让开路,刷一下又变作玉树临风的少年男相,礼貌地侧身引路,“这就去找。”

完全将吕桭的话抛之脑后。

走到大门口,被遗忘多时的宝姒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她神色犹豫,拉着小枇杷的手好一会儿才问:“仙子……他,他如何?”

“挺好的,”没缺胳膊没少腿儿,就是心里不好过,所以小枇杷不太确定地补充了一下,“吧?”

宝姒嘴张了张,窃窃瞄一眼微笑状的礼融,声音压得更低:“奴家想问,他可会因此判个什么死罪吗?”

那就不是小枇杷能知道的事了,她也茫然呢。

礼融接收到美人的无助信号,温言细语平易近人地凑过来:“不至于,不至于,本王不是那等是非不分的人,他生前犯错的刑罚已在前些年乖乖受了,表现还算不错,后面会酌情量刑的。”

“……”小枇杷耐心等着,宝姒却什么都没说,福一福身失魂落魄地走了。

酆都坍塌了大半,又遭灵犀鸟灵火焚烧,此时正在加紧修葺,礼融打算弄个轿子来抬美人,府中鬼侍却多数派出去帮忙了,因此耽搁了好一会儿。 ', '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