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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帝召集了众多貌美宫妃在水榭玩儿捉迷藏,花团锦簇,美人也叫人眼花缭乱,误入的沈嫊蔷不知所措。
那边美人咯咯乱笑,晟帝被撩拨得心火燥热,抓不住人,眼见着就要扯下覆眼的手帕——众多宫妃都听了旨意衣着清凉,反正周围只留了没根的太监和宫女。只有沈嫊蔷,她今日进宫,穿得庄重且素净,在一堆莺莺燕燕里显得尤为特别。
此时被满脑子废料的晟帝注意可不是什么好事,沈嫊蔷自己也知道,但是这场面她从没处理过,拿不准自己该转身就跑还是等陛下发现她然后请安。
她僵硬在那里,紧张又害怕。
一只布满狰狞疤痕的手捂住她的口鼻,在杨集摘下手帕之前将人拦腰抱走了,他们躲在假山后,四目相对,听到杨集下流的笑声,他没看见沈嫊蔷。
“……”沈嫊蔷的心脏怦怦乱跳,眼睛里映出一张熟悉又不熟悉的脸,他的皮肤是阴冷的白,面上涂了可笑的胭脂,更像是一个女子了。
手很粗糙,除了烫伤疤还有冻疮和干粗活留下的龟裂变形,搓得她脸颊痛。
魏临光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不会叫出来,才松开手,单膝跪下与她赔罪:“奴才一时情急,冒犯了贵女,还请贵女赎罪。”
沈嫊蔷的后背尽是冷汗,她贴着假山,手指用力抠着石头,“无、无妨,你,你叫什么名字?”
魏临光沉默一瞬,避而不答:“陛下身边离不开人,奴才只能送您出御花园,请尽快出宫吧。”
他们远离了那一团混乱的地方,魏临光一路上保持着缄默,沈嫊蔷的试探也好,质问也罢,统统得不到回应。
但是这份回避已经比任何自证都要清楚了,他是魏熙,魏熙没有死。
第95章 折骨枝(十六)
“陛下近来收到许多谏言折,都是奏请陛下专心国事,已被奴才悉数扣下了。”
铃铛声响,鸳鸯眼的狸奴已经很老了,它的步子迟缓,脖子上的铃铛声也断断续续。
太后放下茶盏,伸手将老猫搂在腿上,她的目光落在跪地的魏临光身上。
“做得不错。”满意的语气。
魏临光叩首,表现出深深的谦卑:“谢娘娘夸奖……不知今日的临光,是否够格知道当年的真相?”
“嗒。”
老猫拨弄了一下茶杯,发出突兀的一声轻响,正如眼前人试探性的冒犯。
太后却并不生气,她不慌不忙地颔首:“勉强。”
魏临光仍跪在地上,气息如常,喜怒不形于色,太后眸色深了几分,她缓和语气道:“你怨我不救南枝,哪知我是为了保护她呢?你也看到了,陛下好美色,若南枝只是貌美便罢了,偏偏……她那日被施了什么术法,与雪神女越发相像。”
“太后娘娘不喜雪神女也可将南枝交给旁人抚养,不会碍您的眼,”魏临光直起身体,面上流露出一丝埋怨,“将她藏在盛京也好过流放西北。”
他此刻倒有几分年轻人的冲动,太后心中竖起的防线稍微放松了。
“哀家确实不喜,但并不会因此迁怒南枝,”她的神色微妙,似笑非笑,有点厌恶又有点嘲讽,“临光,你一向聪明,但当年到底年纪小,许多事不知内情。”
“……请娘娘明言。”
“陛下痴恋他父皇的女人,”太后轻飘飘丢下惊人之语,“你也跟了陛下一段时间,知道他的秉性。”
“男人站到了权力的最顶峰,就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得到了的……哪怕只是个相似的替代品。”言尽于此,太后抚摸着狸奴,给魏临光一点时间自己消化。
“……”到了今天,魏临光说不出留在吃人的深宫中,终其一生都困在仇人身边以色侍人要好过流放这种话。
他是个太监,晟帝都会因为自己的皮相多次用饱含深意的眼神打量,若是生成女儿身……若是南枝,南枝被他发现了呢?她自己的人生,她孩子的人生,所有的一切都会用作筹码来报复晟帝吧,他真的能看着亲爱的妹妹毁在仇恨中吗?
身体颤抖着,魏临光咬紧牙关,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奴才晓得了。”
所以还是因为雪神女,他的妹妹不得不远离盛京,躲得远远的,孤身一人在西北苦寒之地长大……雪神女,雪神女!
还有晟帝,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他一定,一定不会放过!
太后瞧见他的憎恨,不紧不慢道:“恨极了杨家人吧,只要你好好为哀家做事,这天下,很快就不姓杨了。”
“奴才明白,”魏临光又嘭嘭地磕了两个响头,脸埋下去看不清表情,“还请太后娘娘安排人照顾好南枝,奴才自当尽心竭力为娘娘办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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