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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枫姑姑早被挥退,殿中只有一个太监总管伺候,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和胆量,一下子上去掀翻了杨集,太后得救,杨集却被老太监掐得翻白眼。
好在缠斗之间茶盏炕几尽数挥落在地,魏临光进来救下了杨集。
他因此得了杨集信任,爬到了更高的位置,太后被软禁的圣旨是他去宣的。
那个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女人,即便到了现在的境地仍然将自己收拾得雍容华贵,不见丝毫狼狈。
只是看见魏临光后,面上笑意渐冷,质问他为何叛她。
“娘娘,奴才从没站在您这边,”魏临光抱着圣旨,头一次在太后面前没有卑躬屈膝,当年的小少年已经长大,骨架没有多少肉,却藏着数不尽的狠戾毒辣,“只是您将奴才想得太蠢了。”
“你一直是个聪明孩子。”太后握着椅子的扶手,她心有不甘,试图劝说魏临光继续为自己效力以扭转局势。
“如今你一跃而上,相信不久,陛下的权力都要交给你了……此次也算个好机会,哀家可以不计较这次,你再等等,待哀家大权在握,定会为你魏家平反,叫你兄妹二人团聚。”
“哈哈……哈哈哈……”魏临光蓦地笑了,他捂着额头笑得一抖一抖,手腕上的疤痕狰狞,那之后,是他淬毒的眼,眼尾泛红,隐有水光。
太后面色难看,待魏临光笑完,他道:“娘娘,说什么兄妹团聚?我妹妹染病垂死,被官差丢在了西北官道上,您也不知她的死活了吧?奴才可真是个蠢货啊,听着您口头允诺,恨不得将命都搭进去,为了您的千秋大业。”
他抬起手,褪色红线缠绕指节,一个小小的长命锁垂落下来,魏临光轻声道:“娘娘,若不是奴才自己查到了当年的真相,想必待您垂帘听政之时,就要送奴才下去和家人团聚了吧。”
“……”太后的目光落在那长命锁上,她将此物留着,是打算安抚魏临光,没想到被他直接搜罗了去,还自己查到了南枝的死讯。
“你真以为阉人能爬多高?”彻底撕破了脸皮,太后也不想再装,她的指甲抠进肉里,充满怨恨地看着魏临光。
“你没了父母,哀家没有儿子,待杨集死了,小皇子年幼,大晟不就是你我的?哀家不嫌弃你出身与残缺,你却如此沉不住气!扳倒了哀家,你又能如何复仇!”
“家父草根出身,奴才自然高贵不到哪里去。”魏临光欣赏着太后的神色,这些不寻常的情绪意味着她感到了挫败,痛苦。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高高在上,冷眼旁观别人的悲剧,甚至轻飘飘推手,将悲剧变成惨剧。
“您可别说是早把奴才当成儿子培养的,”他似惊讶,故意提醒着,“奴才是您带进宫的,净身也是您吩咐的,奴才不觉得残缺有何羞耻,这残缺也正如您期望的那般时时提醒着奴才的使命……”
魏临光想到自己的两位母亲,一个两个,早早死了,再没机会同太后一样过富贵日子。
他感到恶心,手腕的皮肉好似脱落了一样,疼得厉害——是他又出现幻觉。
“您说得不错,奴才只是个不男不女的阉人,”魏临光的唇弯成病态的弧度,“阉人不需要再往上爬啦,如今这样便很知足。”
“您出生便是高门贵女,可以做皇后、太后……也可以当女帝,所以奴才自然不能让您如愿。”
魏临光迈出门去,吩咐人将门关上,看牢了,不许太后踏出宫门一步。
他最后对太后道:“您到底是保住了奴才的命,所以奴才也会尽力保您一条命,不过往后,您只能看着奴才怎么做。”
再也不能指手画脚,他做的一切,终究是要给自己铺路。
阉人低贱,却不似女人那样被摊在明面上忌惮,也因此,他这个阉人才能爬到如今的地位,或者更高啊。
……殿内还在争吵,魏临光波澜不惊地转个思绪,猜测扶月公主和萧家关系如何,虎符一分为二,陛下一半,萧家一半,萧家常驻边境,那边的兵认谁做主子还不好说。
或许,他还要培养一些军队之外的势力……
魏临光站久了,调转方向欲进去劝架,他有意探探扶月公主的底,一转头,面贴面看见一张满是裂纹的脸,连眼珠子都是裂的!
“……”说不惊吓是假的,但是魏临光并未叫出声,他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弯腰拱手。
“奴才见过驸马。”
外面候着的其他太监侍卫也是跪了一地,都是吓的。
“咳,”晏珏咳嗽一声,无视了其他人,满意地接受了这个称呼,“起来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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