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页(1 / 1)

加入书签

('

“二哥?”唐洛瑜柳眉轻拧,有些困惑地同薛林策对视一眼。

“你们都在就好,我正好有事要告诉你们。”

唐敏山气喘吁吁地开口,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大步流星进来,众人这才发现他脸色也是青黑。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沉默不语,连沈怀中都脚步一顿,又折返回来,屋中立刻蒙上一层寂静又紧张的气息。

唐敏山随手挑了把凳子坐定,一只脚踩在凳面上,全无礼数可言,惹得大伙频频皱眉。

“我在跑船时遇到一奇人,此人交给我一瓷瓶,说他是红阳道中人,我便赶紧回来通知你们。”

几人大骇,柴进有些沉不住气,上前一步追问:“当真有此事?他们给了你什么瓶子,你且拿出来瞧瞧。”

唐敏山倒也不急不躁,只在怀中摸了一阵,随后便掏出一拇指大小的青花细瓷瓶,那瓶口封着一层红布,一红一青的对撞显得极为割裂。

唐洛瑜心头猛然浮起一丝异样,唐敏山却已经在慢吞吞地拆上面的红布,“这便是那瓷瓶,我一路上不敢打开,特地回来让你们出出主意。”

众人的视线如聚光灯般齐刷刷落在那鲜艳如血的封布上,屋中紧张气息更甚。

眼见那抹红色要拆开,沈怀中忽然拨开众人挤了进来,指尖稍一用力,腰间的水墨折扇便被顶了出来抛到空中,他单手握住扇柄,“啪”一声摁在即将打开的红布上,又将细瓷瓶封了个严严实实。

大伙一愣,又惊又疑地抬头瞧他。

“你们不要相信他的话,”沈怀中长眉一拧,脸上虽还带着伤,表情严肃时却也是充满让人心安的正气,“既然与红阳道会过面,他又是唐家人,怎么会安然无恙地回来。”

大伙反应过来,整齐地往后推开让出一片空地。

唐敏山表情空白一下,随即便忽然恼怒,“你说什么!?”

许是情绪激动,话音未落,他耳根的青筋猛地暴起,随后沿着肌理下的血脉如快速生长的藤蔓一般扩散开来,只眨眼的工夫,他脸上的经脉就条条突出,呈现一片诡异的黑色,双眼也迅速布满红血丝,眼白顷刻间就成一层血色,宛若鬼魅幻化。

众人大惊,沈怀中却握着扇柄半步未退,神色依旧坦然,这会子见到唐敏山这般可怖模样竟还有些得意。

“果然不出我所料,唐敏山已经中了蛊毒。”

他手腕一翻,趁着唐敏山发疯之前将那细小的瓷瓶抛到空中,再一手接过快速将上面的丝线缠好。

唐敏山反应过来,立刻勃然大怒,失了智般冲他嘶吼:“还来!”

他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如饿虎扑食冲着沈怀中张牙舞爪地扑来,沈怀中后退一步,瞅准时机,趁他将落未落手臂高举时将扇子如利剑般刺过去,扇面带着一股奇力戳中唐敏山腋下的穴位,他闷哼一声,像是被半路截胡的石块,“哐”一声落在地上。

“你们小心,”沈怀中趁着这个工夫提醒屋中众人,“他中了癫蛊,这时已经丧失理智,但依旧是个凡人,只要我们联手就可以轻松将他制服,那瓶中一定也是蛊虫,你们千万不可打开!”

话音刚落,唐敏山又冲了上来,中了癫蛊的人都丧失理智,力道极大,且全无痛觉,只会像个杀人机器般全力执行那下蛊之人的命令,眼下,那人命令应该是打开瓷瓶给所有人下蛊。

柴进眼疾手快,一把拽下屋门前用作装饰的帷幔当做绳子冲了上去,“薛大人!”

他高声提醒此时正站在唐敏山身后的薛林策,将揪紧的帷幔一头丢了过去,薛林策一手接住,两人极有默契地绕着唐敏山转起圈来。

中了癫蛊之人毫无思考能力,那帷幔编织的绳子很快就将唐敏山上下缠绕起来,顺利将他捆住。

唐敏山一个劲地乱动乱蹬,力气极大,眼看那帷幔要撑不住,唐洛瑜和柯苒一人打了一桶水来对着他头顶便浇了下去。

沾了水的帷幔极其结实,柯萤和陈维岱趁着他暂时被控制时已经从房中取了绳索来,两人学着唐洛瑜的样子将绳子沾湿,随后又七手八脚地将唐敏山捆在椅子上。

唐敏山依旧胡乱挣扎,呲着大牙摇晃着脑袋啃着空气,像是着了魔的大狗。

柯苒小心地靠近,查看了他的眼珠和脉象,确定是癫蛊无异,这种蛊毒最为常见,也最容易解。

他取了一块带血的生肉,盛放在碗中,随后又将柴进头上用以固定发丝的银簪拔下,用打磨得能做暗器的簪尾刺破了唐敏山的指尖。

鲜血滴到生肉上,不一会,便有许多细长的黑色虫子从那小小的伤口汹涌而出,鼓鼓囊囊,滚来滚去地落到生肉上,分不清是头还是尾的地方对着生肉不停啃食,空气中立即响起一阵蚕食桑叶般的沙沙声。 ', '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