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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将桌上的杯盏茶碟都掀飞,瓷器落在地上应声而碎,碎片飞溅,茶汁四溢,刚打理赶紧的房间又一滩污渍。

下人们不敢上前打理,只齐刷刷地“扑通”几声跪在地上,“公子息怒!”

“息怒?”柳子邵是个一劝更火大的主儿,登即眼睛一瞪,额头上青筋一鼓,若不是檀木桌子掀不动,想必也难逃厄运。

“如何息怒?”他在屋中来回踱步,差点要将地面也踏出几个窟窿,“这薛林策作出这种诗文,定是在含沙射影,他在京城中不是有个做官的表兄景杉吗?什么千里共婵娟,定是在通过诗文暗通曲款。”

他正怒气冲冲,忽然听得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正要呵斥,一抬头却见是柳相正闲庭信步般地过来。

他大吃一惊,赶紧跪拜,“爷爷。”

如此恭恭敬敬,与先前恼羞成怒的模样判若两人。

柳相瞧着满地狼藉,面上并无波澜,只跨过碎瓷片和满地茶汁慢吞吞上前,柳子邵赶紧迎他上坐,又差人重新沏了茶上来。

“爷爷,”柳子邵沉不住气,柳相身子还没坐稳就开始抱怨,“那薛林策的诗句您可看过了?那分明是同景杉暗中商议,针对柳家!”

柳相不慌不忙地用茶盖将浮沫撇赶紧,表情平静得像是没听到,柳子邵急得不行,又道:“爷爷,不如趁此机会我叫人去查他一查,肯定能发现此人……”

“有什么好查的?”柳相出言打断他,“这只是一首诗文罢了,若是什么都查哪有那么多人手,反而白白浪费了精力,我看你只是妒忌他人文采罢了。”

不愧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柳相三言两语就戳破了柳子邵的心思,后者顿时脸上一红,沉吟一会后又不甘心地开口,“子邵嫉妒归嫉妒,可也总觉得如此放任此人不管是个隐患,薛唐两人不除,柳家何时才能高枕无忧呢?”

柳相若无其事地吓了一口茶,不咸不淡道:“你性子急躁,争强好胜,有勇无谋,难成大事,若是今日我不来,不知你还会捅出什么篓子。”

“爷爷教训得是。”

柳子邵不管三七二十一附和,额头上急出一排细汗,脑袋低垂,不时从眼角去偷瞄柳相的表情,试图揣测出他心中打算,可柳相只是那样端坐着品茗,神色平静如常,脸上的褶子都没动一下。

弓着腰等了半天,柳子邵又失去了耐心,忍不住抬起头,开口时含了些催促的意味。

“爷爷,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总不能放着这几人不管罢?”

他前倾了身子,脊背弯得像是一张弓。

柳相恨铁不成钢地斜睨他一眼,随后终于舍得将手上的杯盏搁下,吐气般轻声道:“先前与你说了那么多都是白白浪费口舌,这会还远不到时候,咱只能等着,你莫要再惹出什么祸端来。”

第386章 梦中作诗

等了半天却是这个结果,柳子邵又不乐意上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五官皱在一起,很是不满。

他恨不能立即将什么唐家薛家景家统统抓起来严刑拷打,本以为这次抓到个机会,爷爷却让自己干等!谁能受得了?

“可是,”他不甘心地坚持,“倘若这次放过他们,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下次彻查的机会?这几人是个顶个的狡猾,说不定已经起了戒备心。”

柳相无奈地叹了一声,“倘若两人真有那个心思,你上门便问谁能承认?都说笔墨惹是非,可也是最容易辨明搅浑的,只消说借物拟人,你便毫无办法,再者贸然上前必定打草惊蛇,以后也没有下手机会。”

柳子邵面色涨成猪肝色,见爷爷怎么也不同意只好作罢。

这诗文入了京城便传播得极快,当日就飞进了景杉府上,听闻是表弟的诗词,他赶紧再三阅读,果真觉得云霞满纸,文采斐然,于是当天特地写了一封称赞的信件回去。

信纸传入岳东,薛林策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务要告知,硬是读了两三遍才确信表兄只是写信夸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正在屋中写回信时,唐洛瑜轻声端着甜汤进来。

她身穿一身水红和金色杂糅的海棠碎花曳地裙,身披黛青披帛,裹挟着一股阳光的温暖,一进屋,便让薛林策觉得屋中亮堂许多。

“我听说表兄写了信来,”她将甜汤搁在桌上,“是有什么事务商议吗?”

景杉要商议事情时薛林策往往会将自家娘子也叫过来,几人一起讨论,一起出主意。

薛林策瞧见她面上便不自知地露出些温和笑意,他身上还穿着绛红色官服,头戴乌纱帽,书卷气息和威严交杂,却都在看见唐洛瑜的那一刻温润起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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