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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他一刻也没闲着,先是从书包里拿出下午上学路上经过药店顺手给温伏买的消肿喷雾,给温伏喷了以后就去洗了个澡,洗完出来正要催温伏去洗,就看见温伏蹲在客厅沙发面前,对着那几件从房子里卷走的衣服翻来覆去地找东西。

“找什么?”费薄林边擦头发边过去问。

温伏一身脏兮兮的,早前在房子里又是摸箱子又是爬窗,眼下整个人哪里都灰不溜秋:“书包没拿回来。”

费薄林:“书包?——噢,那个吗。”

他想起温伏是有个书包来着,就在转学来班上的第一天。当时温伏早自习从后门进班里,先在他隔道旁边坐下,然后就从书包里拿书出来了。

那个书包费薄林有印象,是个非常大、非常旧的牛仔帆布包,整个包比温伏上半身还宽,底部也下垂得很长,一眼就能看出是早被撑得变了形的样子。

现在想想,大抵是温伏平日里不止拿那个包装书,可能某些特殊情况下会在包里背着自己全部家当到处跑,比如今晚,他又孤身一人的话。

“没拿回来就算了。”费薄林抓着他胳膊把人扶起来,“还有别的东西吗?”

“没了。”

温伏顺势起身,一抬眼就看见费薄林的脸。

此时费薄林才洗完澡出来,外头比浴室冷得多,就这会子功夫他的脸便不再红润,单单地白了下来,又因为才洗完澡,下巴上那道才拆线不久的疤分外明显。

温伏下意识伸出指尖去摸费薄林的下巴。

费薄林看出他的意图,没有躲,甚至故意往后仰了仰,让温伏的手挨在那道伤口上。

温伏的手指沿着伤口慢慢摩挲,盯着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费薄林刚想问“好摸吗,你撞的”,就听温伏缓缓道:“……啊。”

温伏把手拿开,费薄林的下巴上立马黑了一块。

温伏的手太脏了,全是灰。

费薄林黑着脸把他拎到卫生间,咬着牙根说:“快点给我洗澡。”

他忘了温伏是很喜欢在这里洗澡的,于是对方在里边磨磨蹭蹭大半个小时后,费薄林又亲自去敲门:“再不出来没面吃了。”

一分钟后,温伏换洗完毕摸到厨房门口,费薄林正在涮锅,头都没回就知道温伏来了:“面在桌上,吃完吹头,洗漱睡觉——先去把沙发上的外套穿上。”

温伏一秒消失在门外。

正当温伏头顶上搭着个毛巾吃完最后一口费薄林自制的豌杂面时,他的后衣领子又被揪起来。

费薄林一手抱着一盆拧过的衣服,一手拎着温伏到阳台上:“过来看着我。”

阳台昏暗的灯泡被揿开,照着盆里被温伏洗得全是泡沫的衣物。

费薄林先是把深色外套和保暖衣放进洗衣机,转头对温伏说:“大件衣服放这里洗,深色和深色洗,浅色和浅色洗——分得清深色和浅色吗?”

温伏点头。

费薄林又依次在洗衣机上按下开关和程序启动:“倒完洗衣粉就按这三个按钮,其他你不用研究——看懂了吗?”

温伏又点头。

费薄林转向盆里的被分隔开的袜子和内裤,先拿起温伏的袜子,在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把袜子摊开,从头到尾,每一处有泡沫的地方都冲着水细细搓洗一遍:“小件的要这么洗,把泡沫冲干净,不然晾了取下来穿着会很硬,明白了吗?”

温伏还是懵里懵懂地点头。

费薄林把另外一只袜子递给他:“洗给我看。”

温伏照着费薄林的手法把袜子搓干净。

费薄林见洗得差不多了,将袜子拿过去晾上晾衣杆,转头看见温伏弯着腰,埋在洗手池前,正一脸认真地搓自己的内裤。

他心里好笑,无声翘了翘嘴角:还挺自觉嘛。

校服明天早上就要穿,来不及再洗一次,好在只是沾了灰,费薄林用帕子擦过以后,基本跟新的没差别。

至于温伏另一件远看没什么问题,近看全是陈年污渍的卫衣,费薄林认为不要也罢。

不过他还是没丢,只是折起来放在了衣柜不常用的位置。

一通折腾过后,两个人一点睡觉,六点起床,第二天早上一起睡眼惺忪地挤在卫生间洗脸刷牙,费薄林上学路上还没忘记给谢一宁她们几个带早饭。

温伏在早餐摊子前晕头转向地跟着费薄林走来走去,最后被费薄林一把抓住:“你先去教室,看看谢一宁有没有什么要让你准备的。”

运动会第一天上午的比赛项目就是男子五十米跑,不出意外温伏早上就要上场,还要在班长的陪同下,去抽签和排队拿号码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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