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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洲好整以暇地问:“你不是福星吗?不能帮我驱鬼?”

“不能。”林羡玉把脸埋在膝头,“我不是福星了,我是灾星。”

“明天我会从账上拨出五十具木架、两百匹毛毡,再派三十个人给你,他们会帮你搭建好榷场,地点就定在原来的官榷和脱塘乡之间的宽阔地带,你明天和纳雷一起去监工吧。”

林羡玉怔怔地坐着。

直到赫连洲问他:“乳饼还吃不吃了?再不吃就硬了。”

下一刻,林羡玉转过身闯入赫连洲的怀中,几乎要把自己嵌进赫连洲的身体里,他呜咽着问:“为什么相信我呢?我明明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只会吃喝玩乐,是京城里有名的绣花枕头。我听了旁人一句话就冲过来帮你,实际上全是捣乱,连诉状都不会写就要拉着达鲁去府衙……明明我到现在都没有做对过任何事情,你为什么相信我呢?”

赫连洲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是人心太险恶,不是你做错了。”

林羡玉只觉得一阵鼻酸。

“我说过我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回祁国,但是回到祁国之后,你还是要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你的父亲只是承袭了一个虚职,没有实权,你又知晓皇帝的罪行,回京之后,免不了一些明枪暗箭。那时候我在北境鞭长莫及,也保护不了你,你只能自己保护自己,还要保护你的家人。在这里吃些苦头,见识些人心险恶,不是坏处。”

赫连洲低头望向他,眼神温和:“至于对与错,我心里有数,你要是真做错了,我会及时纠正。到现在为止,你都不是在给我捣乱。”

林羡玉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又酸又涩,像是喝了一杯尚未成熟的青梅捣成的汁水。

他嗡声说:“你刚刚叫我玉儿。”

赫连洲却像是没听见一样,问他:“乳饼还吃不吃了?怎么吃什么都剩半口?”

林羡玉凑到他面前:“你刚刚在马上叫我玉儿的,可不可以再叫一遍?”

“玉儿。”

林羡玉骤然睁大眼睛,随后紧紧搂住赫连洲的脖子,“过几年,等你军务没这么繁忙的时候,你……你可不可以来祁国找我?”

“不行。”

林羡玉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满眼都是央求,可赫连洲这次狠下心了,没有继续纵容,只把剩了一半的乳饼递到林羡玉的嘴边,“脱塘乡的乡民连糁米汤都喝不上,不许浪费。”

林羡玉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把那半边乳饼塞到赫连洲的嘴里,抽了抽鼻子,从赫连洲的怀里起了身,扬声道:“不来就不来,我没有腿吗?我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带很多好吃的回来,分给纳雷将军和桑大人,分给萧总管,分给乌力罕,就是不分给你!”

赫连洲面色如常地吃完了那半块乳饼。

林羡玉抹了眼泪,转身往军营的方向走,还踢开路边的小石头,自言自语道:“我才不会想你呢,我把好吃的分完了,转身就走,回我小桥流水的京城,再也不来这个破地方了。”

赫连洲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起嘴角。

逗他做什么呢?

可是不逗他,又会心痒。

·

第二天林羡玉就按赫连洲吩咐的,带着三十个人,和纳雷阿南一起,去搭建新榷场了。

军用营帐搭得很快,一天不到,进度就到了将近一半。不过两边的商贩们并不知晓这里的热火朝天,只知道官榷出了事,门口守着一群府衙的士兵,众人都聚在税金营帐前,伸着脑袋往里探看,不知发生了什么。

有消息灵通的人高声说:“昨天怀陵王妃去官府状告阿古木,不仅没告赢,府令大人一怒之下还要把官榷拆了!”

众人瞬间像炸开了锅。

有人怒气冲冲道:“谁让她替我们出头的?她一个祁国来的公主,凭什么替我们出头?”

“阿古木做尽坏事,就该告他!”

“没告赢还说什么说?现在可好了,惹怒了府令大人,我们还怎么赚钱?全被她毁了!”

议论声传到林羡玉耳中,他倒没有太难过,反而是阿南义愤填膺,握紧了拳头就要冲过去为林羡玉打抱不平。

林羡玉心里有赫连洲给他的定心丸,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便安抚阿南:“没关系的,他们不知道前因后果,我也确实没有考虑周全,只要我们把榷场开下来,让他们来我们这里卖农货,将来得到的一定是一片赞扬。”

阿南说:“殿下,您为什么要做这么多?”

“因为兰先生说了,耶律骐是个说不通的人,他说不通,就让百姓来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是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自会有人替北境、替怀陵王说话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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