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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屋外还乱作一团,金甲兵随时可能冲进来,尽管他们从未真正经历过战场,没见过这样可怕的伤势,但林羡玉还是很快镇定下来,他扯开守卫肩头的衣裳,将药粉撒在上面,然后接过阿南递过来的软烟纱,从守卫的腋下绕到肩头,缠了五六圈。

他也不知道这样能否止血。

只是为解赫连洲的流火之毒,在翻阅医书时随意看到的,他的手止不住的抖,哽咽着说:“对不住、对不住……”

守卫睁开眼,看到他,虚弱道:“王妃,您……您快躲起来……”

林羡玉还来不及为这临时的纱布打上一个结,肩头忽然被人抓住,他仓皇抬起头,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陌生面孔。

是一个金甲兵。

他突出重围抓住了林羡玉。

金甲兵知道,事态发展到这个局面,他们这些太子的人再想从怀陵王府出去,已经没有可能,除非他以祁国公主为质。

他抓住林羡玉的肩膀,将其困在身前,一只手箍住林羡玉的脖颈,一只手拿着一把锋利沾血的尖刀。

“全都停下!”他高声喊。

乌力罕杀了面前的所有金甲兵,转身时脸色顿失血色。

一个穷途末路的金甲兵正抓着林羡玉,一步步走下台阶,他身形魁梧,眼神狠绝,尖刀在阳光下映出骇人的寒光。

乌力罕指着他,赤红着眼:“你敢动他一下,我定掘了你家祖宗三代的坟!”

林羡玉魂惊胆颤,声音都在发抖:“你缴械投降,怀陵王会饶你一条性命!你若是杀了我……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人的话让金甲兵有些许动摇,但他已经别无选择,身为金甲营的一员,若太子兵败,他不相信怀陵王会放过他们。与其被坑杀,不如拖着王妃一同赴黄泉。

他握住尖刀,抵在林羡玉的脖子上,只差一点,就要刺破皮肤。

“放我出去!”金甲兵怒吼道:“往后退,全都往后退!”

乌力罕不敢轻举妄动,他强忍着怒火,朝身后人抬手,使了一个后退的手势,所有人都敛声屏息地往后退。

就在这时,乌力罕注意到门里躺着的那个受伤的守卫,正挣扎着起身。

金甲兵的注意力全在前方,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动静。

乌力罕一边带人后退,一边观察着那守卫的动作,只见那守卫用牙咬着软烟纱的两端,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但还是提着一口气,挣扎着站起来,拿起一旁摔落的单钩枪,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等到那金甲兵听到声音,回头时,守卫已经握紧枪柄,朝着金甲兵的胳膊刺去,而就在此时,乌力罕飞身而上,两人一前一后,制住了金甲兵的手臂,尖刀应声落地。林羡玉见状立即挣脱出金甲兵的桎梏,不顾一切地跑了出去,而金甲兵在濒死的状态下竟爆发出难以估量的力量,他一脚踢开守卫,又是一拳,直击乌力罕受伤的手臂,让乌力罕痛到一时失去意识,而金甲兵夺走单钩枪,径直冲向林羡玉。

林羡玉的瞳孔里映出他嗜血般恐怖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面前,飞身踢中金甲兵的胸口,金甲兵踉跄着往后退,但并未倒地。

他看清来人,脸色一怔,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握紧单钩枪,嘶吼着冲上来。

赫连洲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只赤手迎上,拳拳到肉,在场的人甚至可以听到金甲兵下颌骨断裂的声音,下一刻,赫连洲将他踹翻在地,抓起他手中的单钩枪,抬手,没有片刻犹豫,直戳心脏。

有鲜血喷溅到他的脸上。

一如他杀太子那样。

他松开手,回身走到林羡玉身边,林羡玉含着泪,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赫连洲……”

赫连洲跪在地上,将他搂进怀里,在他耳边说:“玉儿别怕,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林羡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以为……我以为你失败了。”

他没有失败,他成功了。

这一日,他逼宫、弑兄,杀人,让皇城血流成河,他悖逆纲常,赶尽杀绝,犯下滔天罪行,甚至可能会成为史书上为后世所不耻的谋逆之徒,但他不在意了。

只要此刻能安然回到他的蝴蝶身边。

他紧紧抱着林羡玉,闻到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不安的心终于落地。

“玉儿,我带你回南方。”

林羡玉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再难忍泪意,他扑上去圈住赫连洲的脖子,哭着说:“你能回来就好,南不南方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你能回来,赫连洲,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再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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