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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话,讨个乐子,我竟不知,我是给你们取乐的。”

黄胖子一呆,脸色当真比哭还难看了。

“小黄啊。”李纤凝掐住他肥腮,“什么时候了,还不忍心下狠手,心疼你这二两肉呢?”

“不……不敢……”

李纤凝嘴边逸出一丝森冷笑意,抬起手连扇了他十六七个耳光,“管不住嘴的混账东西,我也是你们能拿言语轻薄的,平时给你们几分好颜色,越发的不知好歹,爬到我头上敢对我不逊了。索性拔了这条舌头才叫你知道本小姐的厉害,明目张胆的谣诼毁谤我,小姐和衙役,意淫的很爽吧,下作的畜生!”

李纤凝这次猝然发难,衙役们都懵了,及至反应过来,她火气冲天,谁敢不知死活舞到她眼前?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更别提替黄胖子说话了。

黄胖子早给她打懵了,一侧脸颊高高肿起,挤得眼不能视物,喉间腥甜浓稠,吐出来,竟是血混着牙齿。

韩杞仪门外久候李纤凝不至,寻过来,看到这一幕,兀自吃了一惊,站在门边默默旁观。

李纤凝收拾完黄胖子,鞭子往大头菜身上抽去,恰落在脸上,血痕宛然,“你呢,有什么话说?”

大头菜比黄胖子多几分硬气,“我没什么话说,凭小姐发落就是。”

“好,给我拖下去,每人二十大板,罚俸三月。”

“罚俸不成!”大头菜突然吼,“凭你怎么打,罚俸不行。”

“踩到你痛处了?”李纤凝冷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没想到几句话能赔进去三月薪俸吧,活该,谁叫你逞一时嘴快,造谣生事。今日是我,换作心窄的小娘子,一时想不到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赔得起吗?三月薪俸,便宜你了。”目光环视班房诸人,“不光他二人,你们也给我听好了,今后再有什么风吹草动传到我耳朵里,我定给你好看的颜色瞧,今天算我大发善心,再有下次,舌头和差事必去一样。”

李纤凝声势夺人,金声玉振。仿佛一县之令不是她老爹而是她,荒谬的是,她积威日久,竟无一人敢反驳。

众衙役唬出一身冷汗,庆幸没犯在她手里。个个唯唯称是。

岂料大头菜视财如命,大吼道:“罚俸就是不行,我找县令说理去!”

才站起半个身子,劲风烈烈拂面,胸口猛然吃了一脚。身子纸鹞似的飞出,直砸在西墙上。墙根下放置的一溜儿水火棍稀里哗啦倒地,大头菜滚在一地棍棒中间,挣半天没挣起。

李纤凝怒声道:“传吏房主事来,打发他走!”

解小菲怕事情闹大,收不了场,出头替大头菜求情。其他衙役有他打头阵,如梦初醒,纷纷求情。

李纤凝怒上心头,竟全不理会。

衙役们转头又去劝大头菜,叫他好好的给李纤凝赔个不是。大头菜胸口受了李纤凝一脚,火辣辣的疼,又闻她要打发自己,估摸着闹到县令跟前也没好果子吃,已有悔意。众衙役来劝,顺着台阶认了错,甘心和黄胖子一起受罚。

李纤凝这边一言不发,直到众衙役乌压压跪倒,她方开了尊口,称给大家伙面子,饶过大头菜一次。

衙役们称谢不迭。

当下黄蔡二人一前一后去了刑房领罚,众衙役跟着出去。韩杞倚在门边没动作。李纤凝经过他身旁偷偷在他手上一捏,“晚上过来。”

韩杞:“……”

过后解小菲埋怨李纤凝把人整治的太狠,不说大头菜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断了薪俸一家五六口子只能喝米汤,单说那黄胖子被打落一颗牙齿,嚼东西都成问题。

李纤凝说不狠刹不住这股歪风邪气,问解小菲最近是否还有人编排她的是非?解小菲说没有了,越性连荤话也不敢讲了,很能老实一段日子。末了,小声嘀咕,人家也没冤枉你,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李纤凝问,他们知道是事实吗?

解小菲摇头。

李纤凝说那还不是造谣,罚他们不多。

解小菲无法反驳。

三日后,夹竹桃花开满树,明丽夭烂,仇璋终于回衙了。

连日在外奔波忙碌,殚精竭虑,风姿不损丝毫,浅青色官服裹在他身上,像裹着一柄玉如意,瑗姿瑾质,风仪秀整。

李纤凝不禁感慨,真是赏心悦目啊。

仇璋迎上李纤凝痴痴的目光,有几分惶惑,“阿凝?”

连唤数声方唤回李纤凝的神思。

“我在。”

“你找我有事?”

李纤凝怏怏不乐点头。

“什么事?”

“有人威胁我。”

“什么?”

李纤凝递过去一张信纸,上面用颜体写着:余知汝与仇县丞暗通款曲。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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