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页(1 / 1)

加入书签

('

咄喝怒气喷薄。

于是陆槐自问自答,“我当初坚持了八个时辰,你这么壮,给你算十二个时辰好了。现在是酉时,明日酉时,但愿他们能找到你。”

说完这段令人糊涂的话,陆槐押着明伯离开。留下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今他已坚持了一天一夜,期间窗外几度传来人声,只要他开口他们立刻就能发现他,偏他开不了口。他体会着生还的希望无数次从身边溜走的滋味,这种精神折磨不啻于凌迟。

窗外光线转柔,一日即将结束,而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腮帮硬的像石头,眼皮重逾千钧。好想睡一觉啊,好想放松。

不,决不能,那个混蛋,他定要活着找到他,拆他的骨,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意志又怎敌得过本能?

眼皮还是渐渐合拢了。

倏忽,几个孩子的玩闹声钻进耳朵,他猛的醒来。

姓陆的说但愿官府能找到他,这么说官兵可能会来?

太阳马上落山了,他没有时间了,他绝不可能再撑一夜,这几个孩子是他最后的救赎。

沉闷怪异的声调自齿间溢出,他努力在不使绳子受到任何波动的情况下发声。

孩子们似乎听到了。

“听,什么声音?”

几个小孩不约而同闭噤声倾听。

突然有个小童喊了一句,“是鬼呀!”

孩子们呼啦一下散开,又叫又闹。

屋子里传来一声急促嘶哑难辨的男声:“别——”

话未说完,声息骤止。

第119章 残月篇(十二)泥娃娃

又死一个。

福王心情阴沉,余下官员不消说。头顶的天顺应众人的心情,也阴阴沉沉,难见太阳。

“可恶,可恶!”仇少尹一连骂了好几个可恶,“难道就任由他这样杀下去不成,这一程杀了多少个人了,他是染了杀人的瘾,还是得了癔症,这般疯癫邪肆。”

底下官员瑟瑟提醒,“目前他手中还剩一个人质。”

“剩一个又怎样,真要把这一个也杀死,你我趁早别当这份差,丢不起这个人!”

想起上头还有福王,目光投望去。却见福王无意识的捻动手中珠串,神情若有所思。

“王爷,您在想什么?”

“本王在想你方才说的话。”福王眉毛蹙在一起,“天仙子虽则高调张扬,十几年来从未像现在这般,行事疯癫。他一再挑衅刺激官府,倒像是等不及被抓。”

“王爷说的好像是这么回事儿。”仇少尹也不由得思忖起来。

“还有一则。”福王说,“这次的案发现场他没有留下任何天仙子标记。”

“这点我也纳闷。许是他寻思我们皆知他是天仙子,无需再留标记?”

福王不置可否,堂下官员各抒己见。有的认为这个天仙子是假冒的,有的认为是接替者,有的认为天仙子乃是个组织,陆槐只是其中一人,种种说法不一而足。

京兆府不放过陆槐的任何线索,先前翠红楼服侍过陆槐的花娘全部传唤过来,每人录一遍口供。

口供录的相当细致,连陆槐身上有几块疤,分别在什么位置也记录得清清楚楚。其中更包含一段对话。

陆槐不爱说话的人,偏巧碰上一位爱说话的花娘。分不清他是有意泄露还是当时心情舒爽,花娘问一句他答一句。

“郎君哪里人?”

“桃花村人。”

“桃花村,在哪里,奴家没听说过。”

“很远的地方。”

“郎君身上好多伤,哪里来的,莫非流连花丛,回家给娘子打的?”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我不信天底下有这般歹毒的娘子。”

“未见之前,我也不信。”

“郎君的吊坠好可怕,里面怎么裹着一只蜘蛛,活生生的,怪吓人,奴家好怕。”

“怕就不看。”

据口供记录,陆槐与花娘交欢的姿势无一例外是后入,他只准花娘背对他,不准转脸。动作凶悍,毫无情意情趣可言。

唯一令花娘感到些许柔情的地方,是他的临近高潮难以自持喊出一个女人名字的刹那——阿云。

阿云。花娘曾问陆槐阿云是否是他的娘子,陆槐未答。

李纤凝阅过之后,掩卷沉默良久。

官府调查过了,长安周边压根没有叫桃花村的村子,而阿云,天下叫云娘的女子何其多。

咄喝死后两日,关于陆槐的消息从四面八方涌来,一会儿有人看见他出没东市,一会儿有人说他现身西市,一会儿又消息传出他在曲江。京兆府慎重甄别每一条,在铺天盖地的线索里捕捉陆槐踪迹。 ', '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